他讥讽般地嗤笑了一声,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一个敢火烧冷宫,一个敢用恭桶炸辛者库,你俩绝配。”
回府的马车上,挂在四角的纱灯跟着马车摇摇晃晃,映得车内的光影也跟着晃动。
慕北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虞笙笙脸上的那道划痕,漆黑的眸子看似平静,内心却已被愤怒彻底蚕食侵占。
他自然知道是谁弄伤了他家虞笙笙的脸。
“疼吗?”,慕北平静地问道。
“还行,在养心殿内,太医已经给我涂过药了,还给了我一个药膏,说伤口浅不碍事,只要每日涂一些,就不会留疤。”
阴翳如墨在眼底漫开,慕北瞧着虞笙笙脸颊上那顺着划痕勾画的一枝梅花,眉目间升起一股戾气来。
“这是圣上画的?”
虞笙笙点头,“我没法拒绝。”
慕北掏出锦帕,洇了点案几上的茶水,动作极其轻柔擦去了那支胭脂梅花。
“这下看着顺眼多了。”
夜里。
待虞笙笙熟睡后,慕北便换上了夜行衣,离开了将军府。
半个时辰后,东宫太子妃的寝殿。
守在殿门前的宫女皆昏倒在地,慕北如入无人之境,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太子妃柳依依的床前。
匕首的刀尖挑开纱幔,慕北在榻边坐下,泛着寒光的刀身贴在柳依依的脸上滑动,阴翳狠绝的眼神打量着该在哪里下手。
冰凉的触感激得柳依依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的那刻,她倒吸一口冷气,紧抱着被子坐起,满眼惊恐地向床榻内侧挪动。
“来人,快来人!”
慕北神色自若,摆弄着手里的匕首,不徐不疾地拖着声调。
“别叫了,没用。”
柳依依战战兢兢地瞧着慕北,惊慌失措的模样完全没有太子妃该有的一点沉冷。
“你要干什么,我,我,我是,太太子妃!”
阴冷的笑声在寝殿内转瞬即逝。
慕北讥讽道:“应该说是不得宠的太子妃!”
“你若敢动本太子妃的一根汗毛,明日就等着太子问罪吧。”
慕北悠闲自在地耍着刀花,直接穿着靴子踏上了柳依依床榻上,走到她的身前蹲下。
挑起的凤眸,冷寒凌厉,还带着一丝蔑视的意味。
“可以啊,告诉太子,让其他人都知道你柳依依今夜与其他男子共处一室。”
慕北斜勾着唇,笑得有些坏。
“本将军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太子妃担不担得起这个名声?”
柳依依怔愣了一瞬,她双眼湿红,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慕将军到底想要做什么?”
“太子妃真是贵人多忘事,这还用问吗?”
柳依依想起了今日她打了虞笙笙耳光的事,捂着自己的脸,面色惨白,嗫喏吞吐道:“所以,慕将军是来替虞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