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自己竟处在一个漂亮的大海贝里。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落在大海贝里,簌簌轻响。
好美!
她微微失神片刻,缓缓撑着凤凰台坐起来,忽然觉得脑海残留着钝重的晕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般。
她怔怔看看自己,衣着整洁体面,没有半分受伤的迹象。
她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直觉这个漂亮的大海贝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却又觉得这就是自己家,心中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可自己的家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皱起眉,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有什么本该刻在骨血里的执念被挖走了,却又一点痕迹都没有。她只有心口处觉得空落落的疼,像被人剜走了一块。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究竟梦见了什么?
她努力去想,却什么也想不到。
意映眉头紧蹙,觉得自己越喘不上气。
她有些狠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那里却仍然空空如也。她越是努力回想,脑袋就越是痛。
直到她痛苦地捂住脑袋,蜷缩成一团,出隐隐的痛苦闷哼。
相柳感同身受。
早在她醒来之前,他便压制住了蛊虫,让蛊虫变成了单向感应,只让自己感应到她,不让她感应得到自己。
见她状态如此不好,他终于有些急了。
他原本不打算过早地出现在她面前,早就通知了流霜过来照顾她,也不敢让毛球出现,便派了心腹海妖去接应流霜。
按时辰算,流霜早该到了,可却迟迟不见人来。
眼看意映状态越来越差,已经有了濒临崩溃的样子,相柳终于坐不住了,只得主动现身。
“谁?!”意映十分警觉地猛然抬头看向他。
对上眼眸的那一刻,意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好一个美人。
这位美人眼中的心疼和担忧一时间没能收住,被她捕捉到了一瞬。
这位美人是谁?
意映惊奇地现,自己见到他之后,方才所有的不安、惶恐、悲伤、气恼、烦躁……全都消失了。
她莫名觉得心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仿佛找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人。
头也不痛了,心口也不再紧。
相柳自然也通过情人蛊感觉到了,万般震惊自己的出现竟会有这般作用。
难道……她还记得自己?!
相柳觉得自己的心跳紧张得快要跳了出来,明知道她不可能会记得,却又期待着什么奇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