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放大了他的?痛苦,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曾经断裂过的?地方,全都?叫嚣起来,像是在抗议他们不曾被善待的?过去。
苏观卿一开始还?能咬着牙,硬撑着,可是后来,他便有些意识模糊起来,恍惚间,便好像重又回到了受刑那日。
每一根指骨在夹棍之下?,寸寸碎裂,他甚至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啊——不要——不要——”苏观卿无法压抑喉间的?惨叫,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也被压在了里面。
可是疼痛似在游走,他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跟着叫嚣起来。
“观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观卿的?耳边响起姜曈的?声音,他疼得发?懵的?脑子更加迷糊了。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这么晚了,曈曈怎么可能到我这里来。
苏观卿翻过身来,哑声道:“曈曈……曈曈,你?别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那个声音愈发?温柔。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曈曈,她还?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哄我。
既然只是幻想,苏观卿便肆无忌惮起来,他冲着姜曈哀嚎道:“曈曈,我好疼……我快疼死了。”
“哪里疼?到底哪里疼?快告诉我。”姜曈的?声音越发?焦急。
苏观卿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耳边只有这一把?声音,那把?声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手指的?骨头好疼……曈曈……抱抱我……你?抱抱我好吗……”他不住地呻吟着,语气里已经带出了哭腔。
剖肺腑我要你
当苏观卿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四肢百骸似乎倘翔在一片暖烘烘的云朵里,很舒服,特别?是手指,纠缠淤堵的经脉,有一种通畅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耳边便传来姜曈焦急关切的声音:“观卿!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还疼吗?”
“曈曈……”苏观卿呢喃道。
“我在,”姜曈就坐在苏观卿的榻上,不住地用两手来回摩擦他的手指,“怎么样?我叫人把炕烧上了,感觉好一点没有?”
苏观卿嘴巴微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姜曈放下他的手,用帕子?擦去?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又温柔地同他讲道:“别?怕,观卿,我一直在的。”
“曈曈……”苏观卿唇齿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失焦的眼睛中浮上了一层水雾。
“我在,我在。”姜曈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唇边,亲吻了一下。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姜曈俯下身抱住了他:“不会的,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