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咱们来这里干嘛?”
碎月站在朝雨身边,沿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边的府邸,“拓拔拓拔这是华京富商拓拔燕的府邸,那一队人是来找他?”
拓拔府门前来了几辆马车,仆从往来间招呼着贵客,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随着走了进去。
“苏容卿”朝雨喃喃低语,看着他走了进去,拉着碎月走进巷子里,“一会儿我进去看看情况,你在外面接应我。”
“好。”
一辆花车停在后门附近,朝雨趁着夜色混了上去,入目便是琳琅满目的金玉饰,还有波斯舞女的舞服。
看着让人一阵头大。
朝雨本来想要不直接从角落里摸进去,但一撩帘子就看到了不远处准备进场的舞女,显然是今晚宴会的助兴节目。
眼一闭心一横,换!
好歹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区区波斯舞服这算什么?
系上腰间的最后一个扣子,朝雨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清凉,大多数都是金银碎片和皮肤接触时的冰凉感觉。
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朝雨看着那群舞女已经走了进去,自己也不再犹豫连忙跟上。
这府里可谓是笙歌不停、极尽奢靡,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烛火摇曳间人影交错不断,酒香花香醉得人心头一震。
“美人儿,来,来喝酒啊。”
一个身穿翠绿锦袍的男人踉踉跄跄地朝着朝雨扑了过来,身边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娇娘扶着。
朝雨刚想往后躲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抬头却现竟然是苏容卿,便顺着他的力气朝他怀里扑去。
一只手虚扶在腰间,虽然没有贴上肌肤,但掌心的热还是传到朝雨身上,惹得朝雨微微挑眉。
“你,谁啊?”那男子没抱到美人,抬头就看到苏容卿。
旁边的娇娘哄了两句这才走开。
“在下失礼了。”
耳畔传来气息,是苏容卿在道歉,朝雨看他向后退了半步,自己也退开了些。
朝雨对上他的视线,他神色平静,好像还没认出自己吧薄纱下唇角微扬,“无妨,多谢公子。”
苏容卿看着她的眉眼,将她护在身后,那男子倒也没再纠缠,靠在娇娘身上离开了。
朝雨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一瞬,嘴角的笑意未减分毫,身形倒是逐渐后退,顺着人流离开。
拓跋府的后院实在是大,看着楼廊百转、繁花争艳,朝雨一时间竟找不到要往何处走,这身舞服实在有些扎眼,便在下人靠近时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算得上讲究,朝雨往屋里走,撩起帘子就看到一尊玉佛。玉质温润,在月光之下莹莹流转着一层金黄弧光。
“这玉质”朝雨手指刚摸到玉佛的边缘,身后就传来动静。
有人进来了。
朝雨脚尖一点就上了房梁,伸手将宽大松散的裙摆一把抓起,隐匿在角落里看着来人。
进来的人脚步很轻,是个女子,她闪身入内,反手合上门。
公主
朝雨看着来人。
李蓉正趴在门前看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裴文宣那厮能不能搞定”
“文宣也来了?”朝雨轻轻地落在地上,看着李蓉僵硬的转过头,自己将面纱取下,“殿下,是我。”
“裴姑娘?”李蓉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小声说道,“你怎么在这?还这副打扮”
朝雨听到外面的动静,拉着她走到隔断的房柱后面,厚重的帷幔落下,将她挡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倒显得李蓉有些娇小,此刻被陌生却令人心安的草药香包裹着,莫名有些脸热。双手都不知道放在何处,朝雨的衣裳着实有些清凉,垂下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却明显有着肌肉线条的腰身上,竟然有些想要上手去摸一下真是荒唐
本来还在注意外面动静的朝雨握着李蓉的手腕,指尖下的心跳有些不对劲,便低下头看她。
只见她脸颊微红,眼神游离,神似那只被碎月抱在怀里蹂躏的兔子。
外面那队巡逻的护院已经走远,朝雨退后一步,轻声解释道,“拓跋燕行商多年、牵扯众多,我查到他运了一批草药去往北疆,其中有一味药致幻作用极强,便来查探一番。”
“他们这样的商人都会留有账本保命,上面或有记载。”李蓉站直身子,正色道,“我与裴文宣也是为账本而来,眼下他拖住了拓跋燕,不如咱们分开找,应该会快一些。”
“殿下身边的侍女呢?”朝雨看她孤身一人,有些不放心。
毕竟上一世文宣和她纠缠了一辈子,想来定是有些许情谊在的。
“她刚去帮我引开了一些人。”
朝雨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瓶药,“若是难以对付就把这个打开,我会去找你。”
李蓉接过药瓶,点了点头,跟着朝雨趁着没人就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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