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这句谎言或许根本就不是用来骗自己的妹妹
而是用来欺骗自己。
只有这样欺骗自己,才不会在某个被病痛折磨的几乎窒息的深夜哭出声来,才不会将枕头之下的那张代表希望的药材清单撕碎。
才不会忍不住将真相告诉坚信这句谎言的妹妹。
她是她的姐姐。
同她一样不想让对方担心,更何况这种担心根本就无用,所以她不能哭,不能怕,不能说“其实我好痛好痛”
应该要笑,要温柔,要在每一次咳血之后把手心藏起来。
要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的时候,对着她说“没事的”
抹着眼泪,少女再次睁开了眼睛。
金眸被泪水浸染,在闯进屋内的微光的照耀下,泛着波光粼粼。
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灰寂。
最后将脸上的泪水抹匀,随后伸出了自己还不如墩墩桃般大的手,颤抖着接过了宁砚手中盛满清澈液体的水杯。
埋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想要以此来遮掩另外两人的视线,隐藏自己的不堪,也想要让这清凉来冷却自己喉间不停决堤的哽咽。
直到杯中澄澈饮尽,这才不得不缓缓放松了指节泛白的双手,将高举的木杯缓缓放了下来。
视线也随之下垂,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中的木杯像是想要将上面的木纹数尽。
她一只手轻拍着自己自己妹妹的后背,另一只手仍然固执的拿着对她来说有些大了的木杯。
等了一会见她并没有将空杯递过来的意思,便以为她还没有喝够,毕竟
垂眸看了看她胸前被泪水浸湿的衣襟。
这光是哭出来的都得有小半杯了吧
伸出手掌心之中蓝光涌动,一团杯口大的水雾凭空凝聚而出,出现在了她手中木杯的上方,在她愣神的片刻,再次将其蓄满。
而另一位少女也被头顶突然传来的细细流水声吸引,缓缓抬起了头,同自己的姐姐一起看向了站在床前的黑少年。
宁砚看着这一幕,妹妹在床上躲在姐姐的怀里抱着自己的姐姐,姐姐又小心的护着自己怀里的妹妹,两人用那摩拉般的金眸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感觉,仿佛下一秒赛诺就会破门而入:“开门!大风纪官!”
这个时候不就应该说:“诶他奶奶第滴!喝啊!为什么不喝!”
不过
看了看粉毛团子那已经重新恢复血色变变得光滑白皙的脸颊,又看了看她怀中之人那终于从宽大的灯笼裤下露出来的脚腕。
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