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淫雨霏霏,愁绪如丝,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esp;&esp;凝华坐在一边,看着徒儿的剑法练得有模有样,微微点头。
&esp;&esp;然而,在最后一招收势之时还是出了差错。
&esp;&esp;贺清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预想中的拦腰截断并没有出现。
&esp;&esp;就像是骤雨吹歪了雨丝,剑锋在最后一刻稍稍偏斜。
&esp;&esp;最后一片剑气并未伤到树干,只是削去了一大片松树枝。
&esp;&esp;一大片松枝轰然坠地,草木的清香在空气中瞬间弥散开来。
&esp;&esp;贺清低垂着头,将剑柄握在手中,不敢入鞘。
&esp;&esp;此时天空下了一场小范围的雨。
&esp;&esp;雨珠落在嫩叶上,飒飒作响。
&esp;&esp;凝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好了,贺清,你可以停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esp;&esp;贺清默默地收回了剑。
&esp;&esp;这清静峰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师尊和自己的家。
&esp;&esp;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一点都不想伤害的。
&esp;&esp;“最后一剑,你迟疑了,”凝华说,“为什么呢?”
&esp;&esp;贺清依旧是垂着头:“徒儿……不忍心砍了这棵才开了花的松树。”
&esp;&esp;凝华听见这个离谱的理由,笑了一声:“你做事多思多虑,但思索太过,往往会错失时机。“
&esp;&esp;贺清低着头,“弟子知道错了,请师尊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esp;&esp;凝华温柔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本来就不想伤了这棵松树,为什么还要逼自己呢?贺清,如果你有想做的事,就顺着直觉,坚定不移去完成吧。”
&esp;&esp;贺清抿了抿嘴唇,转身返回屋内拿了一把扫帚,慢慢将场地清扫干净。
&esp;&esp;系统有点纳闷:“他这……是怎么了?”
&esp;&esp;之前他也不是这样的啊?
&esp;&esp;别说砍棵树了,就是砍个把人也不在话下。
&esp;&esp;不提贺清修仙之后杀的妖兽了,哪怕只算上从他家里走到天问道的这段路上。
&esp;&esp;那背上背的人命都得有十条起步。
&esp;&esp;拦路盗匪,贼寇绿林,哪一次是手软了的?
&esp;&esp;趁着贺清转过去看不见自己,顾流抓紧时间崩人设。
&esp;&esp;他托着下巴,看贺清扫地的背影。
&esp;&esp;“哎,你懂什么,这是我老公勤俭持家、心疼家里的花草树木。当然了,不想伤害花花草草,也是我老公有爱心的表现。”
&esp;&esp;系统:……
&esp;&esp;系统又遁走了。
&esp;&esp;它感觉自己的情感模块方面最近越来越不舒服了,需要去检查一下。
&esp;&esp;呸,都怪这对逆天狗男男!
&esp;&esp;贺清转过身洒扫另一块地方,视线有意无意地往不远处掠过。
&esp;&esp;烈阳下,师尊白色的长发宛若上好的绸缎般铺散开,流转着银色的光华。
&esp;&esp;尽管是这种天气,他穿得还是很厚。
&esp;&esp;厚厚长长的宽大披风一直垂到了地面,拖着几片绿色的叶子。
&esp;&esp;看起来却依旧不染尘埃。
&esp;&esp;顾流端起那杯茶,嘴唇碰到茶水的那一刻,动作轻轻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