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to咬紧牙关,拼尽余力翻身,仰面躺倒。
现实世界的暴雨穿过镜面壁垒倾泻而下,密集雨线从她上空划过,仿佛狠狠浇在身上。
可她的皮肤、衣物没有一丝湿痕。镜中所有的雨,仅仅是现实投射过来的幻影,看得见,却无法触碰。
这次真的谢谢你,米酷。
所以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
teto半张着嘴,依靠口腔艰难换气。
弹片击穿了她的肺部,每一次吸气,胸腔都传来撕裂般尖锐的痛感。空气不断顺着创口渗入胸腔,挤压着受损的肺叶,她只能浅浅小口地呼吸,不敢深吸。
稍微一动,喉咙就涌上痒意,一阵剧烈呛咳袭来,带着泡沫的血丝缓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镜面地面。
她强压下咳嗽,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动近在咫尺的伊鲁索。
“找到你了,小朋友。”
冰冷的声音从身侧咫尺处炸开,不带一丝温度,是猫捉老鼠般的绝对掌控。
teto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濒死的身体本能地猛地侧过头。
下一瞬。
砰——!!
震耳的枪响撕裂镜中昏暗,霰弹的杀伤弹幕直直轰向她的躯体。
“永坠炼狱——!!”
剧痛、窒息、濒死的绝望全部压在心底,teto几乎是扯碎沙哑的声带,嘶吼出替身之名。
以她残破的身体为中心,方圆两米的空间骤然卷起翻涌的烈焰。
灼热的高温瞬间排空周遭阴冷,炽红火舌疯狂窜动、灼烧空气。
扑面而来的霰弹弹片刚闯入火域,便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熔断、熔化。
坚硬的合金钢片根本无力抗衡炼狱之火,转瞬化作一滴滴赤红滚烫的铁水,四散飞溅。
永坠炼狱的残臂在火光中高速闪动,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将所有熔融铁水尽数格挡、扫开,不让半分高温金属触碰到本体。
就是现在。
teto的视线早已重度模糊,缺氧和肺穿孔的剧痛不断侵蚀她的意识。
眼前的景物重叠、晃动,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几乎彻底睁不开。
但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其她枪械他不敢说,但散弹枪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这种武器的恐怖,只局限在十米之内。
一旦拉开距离,杀伤力便会断崖式下跌。
此刻镜中大雨如雾,遮天蔽日,天色暗沉压抑到极致。
停车场密密麻麻的车身层层叠叠,彻底割裂视野、遮挡轨迹。
在这种极差的环境里,想要精准定位一个匍匐躲藏、一动不动的人,难如登天。
可伊鲁索还是找到了她。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在肆意搜寻、轻蔑玩弄猎物的过程中,早已毫无察觉地踏进了——永坠炼狱的必杀射程。
没有任何意外。
烈火焚身的剧痛骤然席卷伊鲁索全身。
“呀——!!呀呀!!”
凄厉、扭曲的痛吼硬生生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彻底撕碎了他全程的傲慢与从容。
“该死的混蛋……!!”
滚烫的高温死死裹住他的躯体,手中的霰弹枪枪管在烈焰灼烧下快速通红、软化、变形。
再也握持不住的猎枪脱手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镜面地面。
他暴露在火域中的手臂皮肤瞬间脱水、焦糊、碳化,表层皮肉硬成发黑的焦壳,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肌肉疯狂痉挛。
恐惧终于爬上心头,伊鲁索再也不敢恋战。
他咬牙强忍灼烧的酷刑,用尽全身力气转身狂奔,狼狈地冲出烈焰覆盖的范围,彻底脱离永坠炼狱的能力领域。
后背的灼痛依旧火烧火燎,他粗重喘息,眼底只剩阴狠的侥幸与轻视。
“说到底,你现在就是个半废的瘫痪货色。”
“我没必要急着弄死你。”
“就在这里慢慢腐烂、慢慢等死吧。”
“你的同伴,我会一个个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