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扎进蜻蜓的躯体。
不过一瞬,鲜活的虫身迅速消融成果冻状,轻飘飘从空中坠落,啪地瘫在被雨水浸透的地面。
足立零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紧紧搂抱住teto,踉跄着退到轿车车身的掩护之后。
冰冷的雨水顺着足立零的脸颊不断淌下,混杂着飞溅的泥水,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衬得她的神情凄厉紧绷。
暴雨持续冲刷着停车场,地面的积水一点点向上漫涨,漫过路面的裂纹,缓缓淹到两人脚边。
“teto,teto!你还好吗?快醒一醒!”
足立零的双手止不住发抖,指尖小心翼翼抚过teto残破的躯体,不敢稍稍用力,生怕再加剧她身上的损伤。
她连忙将手指放到teto鼻下试探气息,随即俯下身,把耳朵贴在teto的心口。
嘈杂的雨声里,她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捕捉到胸腔里微弱的搏动。
“呼吸好微弱……心脏跳动也越来越无力。”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轿车车顶,混杂着远处路灯持续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车场来回震荡。
teto半边躯体已经完全果冻化,皮肉软塌塌地扭曲变形,失去了正常肉身的轮廓。嘴角挂着一道未干的血丝,胸口只能浅浅起伏。
每一次吸气,肺部的创口都会漏气,扯出细碎又尖锐的痛感。
足立零咬紧牙关,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黄金体验迈步上前,莹白的拳头轻轻抵在teto的胸口。
汹涌温润的生命能量缓缓涌入她残破的身体,刺激濒临衰竭的腺体,逼迫躯体分泌肾上腺素。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流遍残存的四肢百骸。
teto原本快要熄灭的心跳骤然强了一瞬,胸腔里窒息的重压稍稍松缓,原本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意识短暂从黑暗里拉回。
可足立零心里无比清楚。
这不过是强行引燃一簇即将燃尽的火苗,只能短暂吊住她的意识。
肺部的破口、残留在里面的弹片,一点都没有修复。
等这股亢奋褪去,teto的状况只会急转直下。
“撑住,teto,别睡过去,不要离开我。”
黄金体验抬起手,手掌凝出锋利的手刀,朝着teto刺去。
可就在刃尖即将碰到胸口的刹那,动作猛地顿住。
足立零眼底掠过浓重的不忍,随即又被孤注一掷的决绝覆盖。
就算靠着肾上腺素稳住心跳,直接剥离这半边坏死的躯体,那种撕裂神经的剧痛依旧足以摧垮她。
她的语气骤然沉下来,冷硬得像雨夜的钢铁,声音轻,却带着无法回头的决断。
“对不起,teto。
这会非常痛苦,但我必须试一试。
最坏的结果,就是让你在剧痛里死去。”
话音落下,不再犹豫。
黄金体验分出一条手臂化作锐利的刃,动作干脆而迅疾,沿着完好组织与果冻化腐肉的交界狠狠剖开,将那半边坏死的躯体剥离。
另一条手臂同时伸出,飞快接过足立零递来的物件,借着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催生全新的血肉组织,飞速填补刚刚剖开的巨大创面。
新的皮肉顺着创口快速生长、贴合,试图封住不断流失的生机。
teto浑身猛地剧烈抽搐一声,压抑的痛哼卡在喉咙里,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肾上腺素勉强撑住她的心跳,可撕开创体的剧痛,正疯狂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剧痛轰然炸开,瞬间吞没teto所有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