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环境景物都是虚假的投影,无法触碰、无法抓取、无法破坏,更无法当作投掷武器。
绝境感瞬间包裹全身。
这意味着,擅长近战、仅有两米攻击射程的自己,彻底失去了所有远程反击的手段。
面对可以无限蓄力、持续偷袭的远程炮台替身,她只会被活活消耗。
不等她喘息调整,暗处的微型炮台再度连发。
五六枚毒针接连破空袭来,密密麻麻,封锁了她周遭所有闪避空间。
teto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狼狈地连滚带爬、不停翻滚逃窜,勉强躲开密集的毒针雨。
逃亡的同时,她的头脑飞速清醒,立刻抓住眼下唯一的破局机会。
她抬手狠狠用力撕扯,将衣襟上毫无用处的金属纽扣、硬质拉链头、胸前的装饰挂件,尽数粗暴扯下。
一枚枚坚硬细碎的金属物件,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这是这片虚假世界里,仅属于她、唯一可以自由操控、自由投掷的实体武器。
teto猛地停顿住身形。
攻击停止了下来,teto她的大脑飞快复盘敌人的战斗节奏,以及细节。
方才那座老鼠炮台完成六发毒针射击之后,足足停顿了将近半分钟,才完成新一轮蓄力。
眼下,又进入了这段短暂的间歇窗口。
teto的右手死死攥紧掌心里冰凉的金属纽扣。
她原本打算优先解决这片镜中空间的掌控者伊鲁索,只要对方本体倒地,镜中世界便会直接瓦解。
可抬眼望去,方才还站在面前的伊鲁索,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该死。”
teto低声咬着牙咒骂一声。
周遭尽是现实投射而来的镜像虚影,车辆层层叠叠,阴影四处蔓延,根本无从判断伊鲁索藏匿的位置。
找不到目标,她只能调转注意力,重新望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没有完整的永坠炼狱与她共享替身视野,替身的瞄准辅助也一并缺失。
teto只能依靠自己的肉眼进行瞄准,她竖起大拇指,指尖抵住坚硬的纽扣。
手腕骤然一震,纽扣如同子弹一般破空弹飞出去。
单凭人类肉眼,本就做不到完美的精准锁定。
但附着在她手臂上那一部分永坠炼狱多手臂可不是只会用蛮力。
但永坠炼狱的精密性,完全补足了肉眼的短板,让teto,可以打中绝大部分视野中的物体。
她心里飞快判断,老鼠的本体,一定就躲藏在炮台的后方。
这一枚纽扣,可以无视镜中这些虚假的镜像障碍物,径直贯穿过去。
就在纽扣飞掠的途中,炮台迅速转动炮管,接连射出三发毒针。
叮叮几声脆响,毒针精准撞击在飞行的纽扣之上,硬生生把纽扣撞偏,彻底脱离原定的攻击轨迹。
一击落空。
“既然如此,那这样呢。”
teto眼底没有半分颓丧,她再度伸出右手,指尖稳稳夹住三片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金属装饰件。
心底掠过一丝近乎戏谑的念头。
那就来看看,我们这位神枪手,能不能同时命中三枚移动靶。
teto右臂肌肉猛然绷紧,永恒炼狱的虚影手臂的浮现而出,猛地甩手将三枚金属物件一同投掷出去。
炮台立刻开火反击,射出仅剩的三枚毒针。
其中一枚毒针撞上飞来的金属装饰,将它打得偏移路线。
可炮台的弹药已经耗尽,再也无力阻拦余下的两枚。
两道金属寒光划破昏暗,狠狠砸向炮台替身。
吱——∽吱——!
老鼠凄厉尖锐的惨叫骤然响彻镜中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