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冒牌货狠狠砸在石板路上,碎石四溅,地面硬生生砸出浅坑。他蜷在坑里浑身抽搐。
teto缓步走到坑边,垂眸俯视着他,永坠炼狱立在她身后,替身缓缓收束。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轻蔑:
“只会靠着伪装躲在暗处,连正面接我一拳都做不到。你的替身,实在是太弱小了。”
罗马街巷的假面碎裂
地上的躯体抽搐得愈发剧烈,肌肉在皮下疯狂拧动,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坑洞中的人影顶着残破的人形从浅坑里撑起身,那层复刻米酷容貌与身姿的伪装,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蜡像般彻底坍塌。
皮肉、发丝、衣料尽数融化扭曲,向着四周疯狂膨胀拔高,转瞬就撑成了一具两米高的畸形轮廓。
嘭——!!
躯体骤然炸裂!浓稠浑浊的黄色胶质铺天盖地飞溅而出,黏腻的液滴在空中拉出细丝,砸在石板路上滋滋作响,蚀出密密麻麻的浅坑。
teto瞳孔骤缩,脚下蹬地向后掠出数米,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堪堪避过所有飞溅的胶滴。她站定身形,右手悄然攥紧,替身的力量已经在经脉中暗自涌动。
黄色的黏液在地面缓缓汇聚、收拢,重新凝成人形。赤裸上身的男人伫立在胶液中央,全身覆盖着一层史莱姆般半流动的黄色胶体,顺着肌肉线条缓缓往下淌。他慢悠悠地转动脖颈,颈椎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方才承受的连环重击,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自我介绍一下——”
拉巴·索尔张开双臂,胶体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声音粗粝又带着戏谑的笑意,“我是热情组织的成员,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拉巴·索尔。”
他微微歪头,胶体构成的面部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目光死死钉在teto身上:
“不过我很好奇啊,小姑娘。我的【黄色节制】连替身都能完美复刻,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你到底是从哪一眼开始,觉得我是假货?”
teto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晃了晃,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从第一眼开始。”
“什么?!怎么可能!”
拉巴失声惊呼,体表的黄色胶体剧烈起伏翻涌,“怎么可能,我仔细观看了她的资料,习惯特性、外貌都有影响!”
“你要是伪装成别人,哪怕是足立零,我说不定都要多花些功夫才能识破,但可惜啊,你查到的资料就是假的,因为米酷这个家伙,是很会骗人的哟,那些资料里的内容都是伪装出来的。”
teto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你偏偏选了米酷。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不对——你眼睛里少了样东西。”
“少了什么?”拉巴沉声追问。
“藏在眼底的攻击性,还有那层浮在表面的虚伪笑意。”
teto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空气里掷地有声,“刚才我和足立零靠得那样近,你站在旁边,眼神里却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米酷,哪怕是她自己。哪怕只是一丝微表情的偏差,一个语气词的轻重,我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缓缓响起。拉巴·索尔拍着手,每一次掌心相撞,都挤出一滩浑浊的胶液。
“观察力真是敏锐。”他狞笑着,“组织里就缺你这种人才。可惜啊——你偏偏是来调查我们的,还敢打组织重要宝物的主意。”
他停下鼓掌,周身的黄色胶体开始缓缓沸腾、蠕动,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向着teto压过去。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给你透个底。你们刚下飞机的那一刻,组织就盯上你们了。你们的底细,没花半天就被我们查得底朝天。”
拉巴低笑几声,声音里满是自得:
“最开始街头那个小孩,不过是我派出去的棋子,试试你们的深浅罢了。只能说,不愧是大人物的女儿,反应够快。我本来打算给你这个红头发的小伴来点‘特殊礼物’,结果被米酷半路搅黄了。没办法,我只好亲自下场。”
他晃了晃脑袋,胶体顺着发梢滴落:
“原本我以为,你们这群人里就米酷一个难啃的骨头。所以才伪装成她的样子,打算先把你们几个攥在手里,跟她换点零花钱花花。毕竟——州长的女儿啊,那赎金得有多少?别说我一年的薪水,就算十年的,人家都能随手掏出来吧?”
说到这里,拉巴的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住teto:
“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也有两下子。”
嗡——
漆黑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teto身后升腾而起,【永坠炼狱】的身形燃烧着熊熊烈火,炽热的热气瞬间冲散了黄色胶体的黏腻压迫感。替身微微压低身形,双拳攥紧,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猩红的眼眸牢牢锁定了眼前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