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弥宛如被他操控的提线木偶,动作干净笔直得躺下了。
有种悲凉感怎么回事……
言雅觉得他大概是?不希望躺下的……
没办法,就被他强迫一下吧。
过了没一会,言雅听到尤弥开口,“我的信息素是?被大人抽取了。”
尤弥说完立刻后悔。
为什么这样说?
就好像在强调自己其实?是?有吸引力的一样。
好在旁边没有回应,他闭上眼睛装作睡着,耳朵却听着人类的呼吸声。
很?明显,给以种强烈的存在感。
这让尤弥有些不自在,他更习惯安静的独处。
他侧过身?,背对着言雅。
似乎这样就能离他稍远一些了。
然而,假寐中,半夜他的背后却突然拥上来一具温暖的身?躯,尤弥攥紧手指,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好想逃,真的好想逃。
他想起刚出生不久时那?种害怕的情?绪。
只是?这次害怕的东西不太一样。
他已?经习惯了冰冷的温度,而背后的身?体实?在太温暖了。
晨曦驱散清晨薄雾,为世间万物披上一层新金色。
一缕调皮金光从窗口穿透进来,正落在言雅眼皮上,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滚了?滚,感觉不舒服。
他想要抬手遮住这光线,可手却怎么也动不起来。
他不得不彻底睁开眼。
原来是尤彌,他的手脚完全贴过来,腦袋也搁在他脖子旁邊。
他依稀记得尤彌睡前不是背对着他嗎?
言雅稍微侧过一点臉,尤彌的紫眼珠子熄灭在眼眶里?,很像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他偷偷补充,当中?最漂亮的那颗。
见他睡这么香,言雅不想吵醒他,他轉动头颅,静静地看着窗户外的光移动。
忽然,一只小鳥,是他没见过的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鳥。
它长着黄色锯齿形的鸟喙,羽毛青蓝华丽,眼珠在光下反射出赤红色,它站在窗口,歪腦袋看他。
这鸟一点也不怕生,发现自己被看,也不紧张,从窗口一跳一跳进来,落到言雅肩膀旁邊。
啪嗒啪嗒,在床单上走,去啄褶皱阴影,还侧头偷看言雅的反应,张开喙,圆锤似的黑舌头往外吐,啾啾叫个?不停,
那姿态神气极了?。
仿佛在说,看什么,你又抓不住我!
言雅身上一轻,那只鸟被尤彌捞进手里?,只露个?腦袋在外面。
迫于?压力,它不叫了?。
尤弥起来,抓着鸟看了?一会,随后张开手,
那鸟两爪朝天,往后一倒,滚落床单上,像是被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