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蕾娜又很早睡了。
她在空旷无垠的梦境当中打着滚,咕噜咕噜的小红色的珠子蹦蹦哒哒的欢乐。
就像蕾娜躺在细密柔软的草地上,四肢跟只乌龟似的疯狂划动着。
烦死了烦死了,讨厌讨厌。
躺着的碧绿草地很快被她划拉出一片半圆的扁平。
她又咕噜咕噜地开始滚,直到滚到盘腿坐着,正在钓鱼的男人面前,无聊地用脑袋撞他。
“喂,小渣男,美景在前,美女在前,你就这种态度吗?”
难得在睡梦当中休闲一会儿的小渣男,认真地盯着红黄相间浮漂,被太阳的脑袋撞得一晃一晃。
伸出手掌反着挡在自己背后,首长正好捕捉到那颗撞来撞去的太阳。
“嘘嘘,别吵,鱼要上钩了。”
红黄相间的浮漂在水面上一点一点地,唰的一下下沉了下去。
蕾娜也欻的一下,一脑袋从后面伸过来,直撞小渣男的胸前,把人撞得一歪,鱼嘣的一下脱口而逃。
“啊啊啊!我五十斤的巨物啊!”
蕾娜笑得张牙又舞爪,张得老大的嘴都能看见扁桃体了。
“拉倒吧你,还五十斤的巨物,你干脆说五百斤好了,钓鱼佬临死前的幻觉罢了。”
绪风当场把这烦人的脑袋从眼前头搬开,推了把这没骨头似的长条。
长条蕾娜又滚了回来,把脑袋重新挨到男人的腿边。
她撅着嘴巴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鱼算是钓不下去了。
绪风把竿子往旁边一放,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说,单独换了个地方还不满吗?还是说你就是唯爱现场围观啊!蔷薇打死人信不信?”
笑着张牙舞爪的小太阳仰躺着,看着挂在天上有点刺眼的太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蹬着腿,脑袋又往绪风的腿旁边顶了顶,像一只长条虫似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向上滑着,最后枕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我不知道。”蕾娜最后只能这么回答了。
“从概念来说,蕾娜,你该分清楚现实与梦。虽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你来说大概有的。”
蕾娜又往上爬了爬,彻底挤进了男人的怀里。
温暖极了,包容极了。
就像在新世界里新的人生,泡在羊水里一般温暖。
无止境的包容,无止境的支持,有任何理由的爱护……
梦里的烈阳女帝在朝堂之上与旧日的大臣们展开了夺权。
不管自己要做什么,他都会把后果告诉自己,然后让自己真正地选。
“我选错了呢?”
“选错了就改正。没有人会不犯错的,你下次就知道怎样才能更好。”
选完了就永远支持。
在整个朝堂所有人看奸臣和蓝颜祸水的眼神当中据理力争。
讲不通的,邦邦给上几拳。
胆敢以训诫为名冒犯烈阳女帝者,问脖子与利刃谁硬乎?
然后全朝堂开始怒喷蓝颜祸水,英明仁慈的陛下被妖精迷了眼。
烈阳女帝的名声好了起来。
大臣们再也不说烈阳女帝天真、心软、理想化,而是变成了赤子之心、仁慈、胸有抱负。
原本色厉内荏的烈阳女帝,在与群臣交谈时,总是优先防御大臣们的训诫冒犯甚至是攻击。
现在看着群臣或痛心疾首或跪伏请罪的模样,烈阳女帝甚至觉得挺有趣的。
然后就更没形象了。
毕竟臣子们当务之急不是纠正陛下的仪态。
而是赶跑陛下身边祸国殃民的小妖精。
蕾娜脑袋在绪风腿上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整个脸庞挨近了绪风的小腹,手臂抬起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那我想选这里,可以吗?”蕾娜脑袋埋进怀里,隔着腹肌闷声闷气地传出声音。
对蕾娜来说,这是个完美的世界。
绪风捡起钓鱼竿,换了饵重新抛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