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个合适的时机,雍正得到前所未有的来自老太妃们的关怀,哄了他从一堆虚情假意中挑挑拣拣着品出来那么一丝丝真心。
有了确切暗示作为保障,老狐狸们刻不容缓的转战慈宁宫。
磋磨冷暴力亲儿子几十年的乌雅太后躺在床上都不得安生,被群起攻之,叫死对头们数落得只恨不能一根绳子吊了去掉。
左一句母慈子孝,右一句放过皇帝吧,上一句偏心不好,下一句皇上孝顺不与你计较……
雍正闭着眼睛听,只觉身心舒畅,他不好跟亲生额娘顶,却不代表心底真就没点脾气。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太妃们都是混迹深宫里的老人了,不会太过的。
抽着太妃们大神威的空档,敦亲王福晋悄默声的拜访了储秀宫。
景仁宫那儿她是没进的,毕竟联络宗亲,关照命妇从来不在皇后的业务能力范围,她专注打胎一百年,其他都得靠边站。
一如既往的不见两个字打走了乐呵呵的敦亲王福晋。
“妾身给璟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吉祥,长乐无极”。
鸢鸢扶了她起身,依云摆好茶点,便领着屋内的人出去了。
敦亲王福晋见状眉眼松了几分,有的聊就是好兆头。
“妾身冒昧登门,叨扰娘娘了”。
“客气”。
互相寒暄了两句,桌上整整三大箱子的银票金疙瘩,加上先太子妃之女,土默特达尔汉贝勒阿喇布坦福晋的消息。
在鸢鸢这里劈开了口,先太子她曾有过一面之缘,在心底烙下深深一道印记。
算起来,先太子妃也算她的堂姐,小侄女儿的事儿,值当她帮衬一把。
敦亲王福晋当即没忍住泪目,行了个大礼。
“妾身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得娘娘一句话,便是不成,妾身也铭记于心,博尔济吉特氏会有人全心照料小郡主安然无虞”。
鸢鸢低低应了声便放空大脑,反反复复都是那位形销骨立却依旧优雅从容的身影。
不知怎的,胸口有些闷闷的。
临走前钮祜禄氏的人手留了不少,温僖贵妃也是号人物,哪儿能不给自己的儿子存点底牌。
送走敦亲王福晋的乌云嬷嬷推门进来,见她如此似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嘴问出。
爱意包裹的雍正踩着点踏进宫门,彼时月色正浓,支摘窗大敞开着,驱虫香包悬挂在头顶。
鸢鸢托着下巴欣赏朦胧夜景,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腿上安静乖巧的小白鼠。
“怎么了?谁招了你不开心?用膳都不香了”。
贴上来个硬邦邦带着点淡淡清香的胸膛,耳膜间打着阵阵温热的气息,鸢鸢习惯性往前缩了缩。
“没什么,闲来无事数数天上的星星,明儿想来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雍正将信将疑的挨着她挤在半块榻上,也不明白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今儿敦亲王福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