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鸢在雍正的没话找话下渐渐烦了起来,没耐心的她双手环胸胸,沉默着看他。
曾几何时,雍正也是个出了名的话唠子,对着乌云天里墙角下的蚂蚁都能数落上大半个时辰。
眼下却改了那口好能耐,磕磕绊绊到不了重点。
“来替你那个心尖尖儿的小替身讨公道?”。
“什么心尖尖?”,雍正警钟大作,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立马贴上换了个姿势躺平的鸢鸢,伸手拨开一身刺的肉瘤子。
“我何曾有过什么心尖尖,莫要听别人胡言,冤了朕”。
鸢鸢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真的,朕跟纯元……不是你想的那样,皇额娘当年硬将她塞给我的”。
“嗯”,鸢鸢不是很明白他这一出唱的哪样,干脆就不想了。
“皇上今儿的政务不忙了?”,言外之意赶紧走。
雍正心里一堵,幽怨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鸢鸢眉头拧出个小疙瘩,“跟我没关系有什么好问的?”。
雍正心更堵了,“……那朕回乾清宫去了?十三弟药浴结束不久,正是虚弱的时候”。
“昂~去吧”,鸢鸢抽出蔷薇抱枕底下的话本子,摊开书签页面,继续往下扒拉。
雍正急吼吼的来,郁结于心的离开,最爱的批折子都敷衍了几分。
胤祥不明所以,“皇兄去一趟储秀宫魂丢了一半,可是没说道清楚?”。
哪来的什么情意绵绵,不过是互惠互利,怎生的替身情谊,不过是对温柔小意的劣根性。
不论早逝的纯元皇后,还是后来居上的莞嫔甄氏。
胤祥瞧着也就那样,到还不是当初的殊贵妃有价值。
雍正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反正不好受就是了。
瓜尔佳氏始终那么从容不迫,就没有她上心的,他去她就接着,不去她也乐得自在。
给她的什么她也收了,就是也谈不上很欢喜的样子。
最初惊艳于对方的容貌,渐渐磨平在她油盐不进的淡淡疏离中,剩下男性的征服欲,更甚至迷失在无间断的深掘中。
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却又像是隔着千万里,抓不住的风中流沙。
她是温柔的,也是漠然的,伫立在遥不可及的云端,注视着他的喜怒哀乐。
“……算了,你不懂,陪朕下盘棋吧,许久未与你对弈了”。
胤祥呵呵了,也没多问,期间说起旁的琐事,雍正慢慢调整好状态,几盘下来,又跑回去肝生肝死。
鸢鸢看完今日份存货的时候,被一口狐媚子名头盖头顶砸回了神。
“浣碧?谁?”,哪块小饼干?口吐狂言成这样,有太后压阵的皇后都不会这么恣意飞扬。
依云生气都木有,全化作好笑,“回娘娘,是莞嫔身边的陪嫁丫鬟浣碧,入了包衣籍,碎玉轩领着一等宫女的差”。
巧云没被安排前,干的是御花园洒扫落叶的活,耳听八方,知道更多更详细些。
“娘娘有所不知,这人可不得了,比她那位自命不凡的主子有过之无不及,野心都刻脑门上,只恨不能取了殊贵妃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