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想打,只能去村支书袁家借。
两人一路忐忑地走到村头的袁家院子。
袁支书正坐在门槛上修锄头。
抬头一看,见是阮德军。
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打电话?”
阮德军搓着手,讪讪地点了点头:“是……是有点急事,想打个电话。”
“不行!”
袁支书一口回绝。
“这电话是队里的公物,归集体管。话费也是队里出的,每一分钟都记着账!你拿来办私事?那叫占公家便宜,破坏规矩,绝对不准!”
他顿了顿,瞪了阮德军一眼。
“刚才接阮晨霜的电话,那是特殊情况,人家主动打进来,我拦不住。可现在你们要主动打出去?门都没有!谁来也不行!”
两口子对看了一眼。
最后,阮德军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小声说道:“那……话费我出,行不?”
袁支书目光在阮德军和谢桂花之间来回打量。
见这夫妻俩神情坚决,才缓缓地开口。
“也罢,这年头,电话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打的,能理解。不过别啰嗦,电话费可不便宜。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一听“不便宜”,谢桂花立马紧张了。
她急忙追问:“支书,这打电话……到底怎么收钱啊?您给说清楚点儿!”
她这种人家,一年到头连电报都没发过几次,
哪懂得城里这些稀奇古怪的规矩?
袁支书清了清嗓子。
“三分钟起算,不够三分钟也按三分钟收。价钱嘛,离得越远,价格越高。你们打去京城的话……差不多一块五三分钟。”
“啥?一块五?!”
谢桂花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也太黑了吧!一块五!够买半只老母鸡了!”
她下意识拽住阮德军的胳膊。
“要不……咱别去了?这一通电话打下去,钱还没挣着,先倒贴一块五?”
这谁受得了!
阮德军也心疼钱。
可他比谢桂花多想了一层。
儿子阮天宇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
家里早就穷得揭不开锅。
要是不去京城找阮初夏,这钱从哪儿来?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眼神坚定起来。
谢桂花顿时醒过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儿。
她狠狠一跺脚。
“打!必须打!一块五算啥?等我到了京城,萧家不拿一千五出来,这事就没完!我看谁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