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大大出乎尾济意料。
他凑上前闻了闻兵主解羽佩的气味。
“我闻不到上面有血腥味儿。”
“那是自然。”
关翎倒回床上。
“这上面沾过水如镜的血,是八百多年前的事了。”
被纪离鸿打倒在地时,水如镜撞破了头。
那时候血滴到了兵主解羽佩上。
“相隔那么多年,少量血液渗透进玉佩。外部的血早已洗净,哪怕是皇子你,也是闻不出来的。”
“如此稀少的血液足够鬼魂依附?”
这种事连活了一千年的尾济都是初次听闻。
“皇子不知道,那两名鬼神也不知道。”
整件事纯属意外。
巨蛇怪在行云殿一口吞下皇后,当时站在皇后附近的两位鬼神想要拉住她,一时不慎撞进玉佩,跟着她流落到边境荒漠。
“寻常器物做不到,唯有不受尘世侵扰的器具上,魂魄能寄宿在微乎其微的人血内。器物的灵气挡住了鬼气,旁人瞧不出来。”
关翎反复把玩兵主解羽佩。
通透的玉佩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迹。
“莫非五通神也是误打误撞现了这一点?”
尾济低头静想。
“我猜是。”
关翎歪了歪头。
“知道纸人铺老板用和尚给的墨替纸人开五官前,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通。”
“什么事?”
“五通神之所以叫五通神,是因为有五个人。为什么刘府的五通神显圣时只有一个人?”
“啊。”
尾济一拍掌。
“那五人原来应该依附五个纸人,因为纸人铺老板只用掺了血的墨画了一个纸人,所以余下的纸人无法寄体?”
也因为另外四个纸人空空如也,所以没能掩藏住缚魂花。
“刘老爷烧了符箓后,只有一位五通神附上了纸人,余下四人去了哪里?”
尾济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武仙长嫉恶如仇,见我与鬼神交谈就是一剑。他怎可能对府里的五通神心慈手软,容忍那妖怪逃出府?”
想起老松崖差点挨了一剑,关翎连连咂嘴。
“所以……附身刘小姐的五通神并非逃出刘府,而是被武仙长除掉了?”
尾济张开了没有焦点的双眼。
关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