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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9章 黑暗诡族祖地(第1页)

一座,是黑暗诡族的祖祠。

祠中不供神佛,只供着自黑暗诡族诞生以来,初代始祖、每一位老祖的魂像。

那魂像层层叠叠,自祖祠底层一路排至混沌穹顶,望之如一片沉默的黑色神林。

每一尊魂像,都凝着那位存在生前的一缕本源。

纵是陨落无尽岁月,那股子凶戾之气,仍能令来此叩拜的族中后辈,心头发寒。

一座,是黑暗神庭。

那是黑暗诡族议事、决断、号令诸天凶族之所。

神庭之内,一张黑暗神座高悬于亿万兆光年之上。

神座之下,是层层叠叠的黑暗阶台。

每一级阶台,都对应着一位族老、一位君王的位次。

神庭四壁,镌刻着黑暗诡族自诞生以来,历次征伐的功绩——灭族几何、屠域几何、掠得本源几何。

字字皆以血书,层层叠叠,望之如一部以杀戮写就的黑暗史书。

而最后一座,也是最为幽深、最为可怖的一座,唤作——始祖殿。

它并不如何高大,反而低伏于大陆最深处的一道黑暗深渊之中,只露出一角殿顶。

可就是那一角殿顶,却令整座祖地的黑暗本源,都隐隐以它为中心,缓缓流转。

仿佛这方大陆的一切,皆自那深渊之中来。

而在三座神殿之外,最令来者心悸的,却并非这些殿宇。

而是那一片灯海。

祖祠之前,铺展着一片无边无际的灯海。

那灯海之中,悬浮着数以亿万亿计的黑暗魂灯。

每一盏灯,都对应着黑暗诡族的一名子民,映着那人的生命印记。

灯亮,则人在!

灯灭,则人亡!

超亿万亿盏魂灯,自祖祠之前,一路铺展至大陆边缘,再铺展至九道天河之外。

每当有族人诞生,灯海之中便多亮一盏。

每当有族人陨落,灯海之中便暗去一盏。

无尽岁月以来,这灯海明明灭灭,却从未有过一日,像今日这般成片成片地,骤然熄灭。

这一日,黑暗诡族祖地原本一如往常。

守灯的,是黑暗诡族中一支世代相传的守灯族。

他们修为不高,却因血脉特殊,能感知每一盏魂灯的明灭。

守灯族的老族长,已在这灯海边守了整整九千万亿衍纪,见惯了灯海的明灭,早已波澜不惊。

可今日,他正佝偻着身躯,为一盏新亮的魂灯添上一缕灯油时。

忽然,整片灯海,猛地一暗。

那暗,并非某一盏灯的熄灭。

而是自灯海极东之处起,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如同退潮一般,朝着祖祠这边,成片成片地熄了下去。

老族长的手,猛地一抖,灯油洒了一地。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片正在熄灭的灯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片灯海,太大了。

大到他一辈子都数不清其中究竟有多少盏灯。

可他分明记得,那片灯海,是此番远征的三千余亿将士的魂灯所在。

出征那日,那三千余亿盏灯,曾一同亮起,将整片祖地的东天,都映成了一片幽冷的白昼。

而此刻,那片白昼,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不……不可能……”

老族长喃喃着,扑通一声跪倒在灯海之畔。

“三千余亿……三千余亿盏灯……怎么会……怎么会先后熄灭……”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扶一盏将熄的魂灯。

可那灯芯一触,便化作一缕黑烟,散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无数张面孔,在那黑烟之中一闪而过——有他儿时一同嬉闹的玩伴,有曾来灯海前为他添过灯油的青年,有那远征前夜,还特意回来拜别他的、远房的一个后辈。

他们都笑着,然后,一并散了。

“啊——”老族长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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