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眼中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个词,是顾双最近才从郡主口中学来的。据郡主说,是从先夫人口中学的,没有考究。
面对郡主的眼神,顾双很想说,她觉得自己进步很大了。毕竟来到这里之前,她都没有碰过笔。
不过她没说,她只是低下头,摆出一副不敢面对郡主的模样。
算了算了。安澜郡主有些不忍心,清了清嗓子,将纸放下,反身半挨着书桌坐着,与顾双面面相望。
眼前的阳光瞬间被遮挡,顾双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慢慢睁大了眼睛,充满了震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郡主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
她还以为,坐在桌子上这种举动只有她做得出来。
顾双的表情太明显了,毫不遮掩,郡主有点尴尬,强撑着哼了一声:怎么了。
顾双疯狂摇头:没事没事。
她悄悄将笔墨挪开了些,思考着说点什么。还在想,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素色信封,顾双接过才现,这是一张请柬。
再抬头,郡主已经别过头。
怜月非要邀你吃饭。还写了请柬让我代为转交。郡主的声音十分清晰,要我说,同在一个府,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顾双正要拆请柬的手一顿,略带怀疑地慢慢上移目光看向郡主。
怜月给她送请柬?
她没听错吧?
顾双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讲请柬放下,压平,放好,答应道:多谢郡主。麻烦转告怜月,我一定准时赴约。
郡主照旧轻哼一声,不过听不出不满:你们都拿我当传话人来了
顾双嘿嘿一笑,不再继续说这个。她拿起刚才写的几个字,除去被墨水糊掉的那一个,她自觉还有几个写得也很不错。
我觉得这几个也不错,可否请郡主指导指导
小五你什么眼神,哪里不错了
夕阳完全沉入天边,顾双结束下午的训练,先回自己院子换了身衣裳,这才打开了那张被压平的请柬:
今日酉时,于清辉院略备小菜,邀君一叙。
短短一句话,下方的落款确实是怜月。
顾双仔细看了又看,确认这确确实实不是怜月的笔迹,还是没忍住一笑。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将请柬重新封好,这才按着记忆前往名叫清辉院的院子。
顾双到时,只觉得整个院子存在一种潜在的活跃。她刚刚跨过门槛的脚步顿了顿,又有些不安。
她收起笑容,进到正厅,就见郡主正端坐上,见她进来,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同坐的还有怜月与怜星。不过剩下的那个空位却在郡主右手边,紧挨着郡主。
顾双又顿了顿。
怎么回事?
她总觉得,今天好像太过反常了。
还愣着做什么郡主别了别头。
顾双听出来了,郡主也不自在。这么一想,她瞬间觉得轻松。
多谢郡主。顾双笑着坐下。
她才说完,就听怜月清笑一声。
郡主再次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恼怒:都说了是怜月邀你了,谢我做什么。
都这时候了,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吧?!
顾双的眼神太过直白,惹得郡主又看了她一眼。
顾双连忙收回眼神,用行动示意自己不敢了。
怜月在一旁目睹全程,轻轻笑了笑,连忙递过来一早准备好的纸笔,一遍铺纸一边解释:今日是顾姑娘的生辰,按照夫人娘家的习俗,要许一个愿望
生辰?
顾双先是疑惑,紧接着就有些茫然。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母亲还在世时,虽然每年居无定所,也没什么银子,但总会在某一天带她吃一碗面,告诉她又过了一岁。
母亲去后,她照样居无定所过了几年,这件事却再也没有想起。
乍一听,顾双心中五味杂陈,一时说不出话。她只是下意识看向郡主。
郡主也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快写。
顾双没听说过这个习俗。不过怜月刚才解释了,是先夫人娘家那边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