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秋山奏心里明白这只是人设,但进入樱桃的身体后——尤其是这次两度从研究所出逃的经历后——他每每感觉到身体的迟滞与推迟,心头都会涌进一阵难抑的悲凉。
樱桃好像无法像蓝橙酒那样迎来突然的、盛大的、激烈的告别与围观,有关于他的死亡似乎就是这般灰色的、缓慢的,像鲸落被慢慢蚕食。
秋山奏讨厌这种在等待死亡慢慢逼近的感觉。
所以他没等到确认樱桃死亡,就离开了他的身体。
再次连接上意识,秋山奏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不怎么意外地看到金发青年在他面前。对方单膝半跪在地上,把一个眼熟的魔方塞到他手里。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还没有成功拼好,要我教你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怕大一点,就要震破什么。
秋山奏认得这个魔方。
在被做实验,准备记录数据的等待过程中,作为樱桃的他就喜欢在手中把玩这个,不过他从来不拼到最后。
话虽如此……但波本干嘛突然给他一个魔方?
不清楚前因后果的秋山奏一脸懵。
他抬了抬手腕,曾经雪白但健康的皮肤此刻透着一股可怕的苍白感,腕间缠着白色的绷带,看来他手腕上的割伤已经被妥善处理好了。
那么大量的外出血也能救回来,难道这幢安全屋还藏着血库吗?
可怕的沉默在空气里弥漫,波本紧紧盯着樱桃接过魔方的手指。对方重新打乱了魔方,又慢慢拼好,这次,他拼成了完整的图片。
秋山奏找回了思绪和声音,他把魔方重新放到波本手中,问出了那个他很在意的问题,“为什么要把我救回来?”
人造兵器19
前一天晚上,当樱桃躺在床上,被柔软的被衾拥抱着的时候,安室透就坐在床侧看着他。
窗外雨停了,樱桃苍白的脸颊被如同梦境一般的月亮映出一层浅浅的光。
或许是被子闷得他热了,那张脸上在散落的小雀斑间浮起一抹云似的薄红。
安室透悄悄离开卧室,在安全屋的四处都装下窃听器——用的是安全屋里的库存。
这处安全屋并没有在公安的系统中登记,知道这里存在的只有安室透自己,还有风见裕也。
是后者在前者的吩咐下置办了这里。
最初是为了防备公安高层中可能潜伏的组织卧底,避免再次出现如同当年诸伏景光那样的悲剧。
当在电话听筒里听到樱桃的声音时,这个地方的地址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安室透的脑海。
绝对隐秘,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