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黑雾如潮水般重新聚拢。
陈凡落地,单手拄剑,胸口剧烈起伏。右肩焦黑,左腿疼痛,五脏仍在震颤,神魂更是疲惫不堪。但他站着,没倒。
紫凝指尖的青光微微闪烁,似乎想再次出手,却被他摇头制止。
“别浪费灵力。”他说,声音沙哑,“还没到那时候。”
高台上,混沌魔主缓缓放下双臂,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刚才那两道剑意,虽未真正伤及本源,却让他意识到——这个对手,比预想中更难缠。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静静立于高台,双手垂落,黑雾缓缓旋转,在身前形成一个漩涡般的黑洞。
陈凡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下一波攻势,只会更猛。
两人遥相对峙,一个在破碎浮石之上,染血持剑;一个在八十丈高空,黑雾缠身。中间是死寂的莲池废墟,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
三十万联军早已退至远处,无人敢靠近。他们只能看到那片光幕一次次亮起,一次次震颤,却不知其中生死几度。
时间仿佛凝固。
突然,魔主抬手,黑洞中浮现出一只新的小掌。它比之前的更小,仅有两尺长,通体漆黑如墨,边缘泛着暗红血光,像是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
它没有立刻落下,而是悬停半空,缓缓旋转,散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凡握紧剑柄,体内灵力缓缓运转,一边调息,一边等待。
他知道,这一掌,才是真正杀招。
紫凝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青光,哪怕耗尽灵力,她也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魔主眼神微动,似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冷哼一声,那只小掌忽然分裂——化作三道,分别袭向陈凡、紫凝,以及陈凡脚下的立足之地。
陈凡瞳孔骤缩。这一次,不只是针对他一人。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将剑插入地面,引动《混沌帝尊盾》残余力量,在身前撑开一道弧形屏障。同时大喊:“闪!”
紫凝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跃开,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道袭向她的小掌轰在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岩台炸成碎块,冲击波将她掀飞数丈。
而第三掌,则精准命中陈凡脚下仅存的浮石根基。
轰!
整片区域塌陷,碎石崩飞。陈凡在坠落前一刻腾身而起,借力跃向半空,同时挥剑斩向袭来的第一掌。
剑掌相撞,爆出刺目强光。他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他也成功将那一掌斩偏。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左手撑地才没摔倒。右肩伤口裂开,血顺着胳膊流下。左腿几乎无法力,只能靠剑支撑身体。
紫凝挣扎着爬起,嘴角带血,却仍抬手结印,准备再次激净化之力。
“别动!”陈凡低喝,“留着力气。”
他缓缓站直,尽管摇晃,却没有低头。
高台上,混沌魔主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没想到,一个重伤之躯,竟能连续扛下七次魔掌冲击,还能组织反击。
他缓缓抬起手,黑雾再次汇聚。
陈凡握紧剑,体内灵力在经脉中艰难流动。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太久喘息的机会。
他闭眼,灵魂再次沉入空间。命运推演再度开启,尽管识海剧痛,他仍强迫自己计算下一波攻势的轨迹。
紫凝坐在岩台上,左手贴地,维持着微弱的圣灵连接。她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
他睁开眼,目光锁定高台。
光幕未灭,剑仍锋利。
他们还在战。
八十丈外,混沌魔主掌心的小掌,缓缓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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