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破碎的高台上,脚底碎石被余波震得不断跳动。他握着混沌魔刃的手稳如铁铸,剑尖斜指地面,金光顺着刃口缓缓流动。刚才那一击拼尽全力,虽未伤到魔主根本,但对方的动作确实慢了一拍。
魔主立于三丈外,黑雾缠身,双臂仍被阵锁压制,可脊背挺直,气息未乱。他盯着陈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还能撑几轮?”
陈凡没答话。他闭了下眼,灵魂空间瞬间开启。
百倍时间流立即生效,外界一瞬,内里已过百息。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小世界,法则碑静静矗立,金木水火土五色流转,映照出外界战斗的每一帧画面。他将刚刚交手的几十个回合全部回放,逐帧拆解。
第一击,魔主左臂横扫,黑焰凝成巨爪,看似狂暴无序,实则力前肩胛有微不可察的下沉,持续o息——这是旧伤被阵锁压迫所致,无法完全力。
第二击,右腿踏地突进,足底魔纹闪现,能量从脚心涌泉穴爆。但凝聚过程需o息,这期间重心偏移,膝弯内侧承力最大,是破绽。
第三击,脊椎扭动,尾椎喷黑焰锥,属于临时变招。可动前呼吸频率加快o息,是唯一预警信号。
这些细节在外界转瞬即逝,但在百倍加中,全被清晰捕捉。法则碑自动标记出七处节点:肩颈交接、肋下第三骨缝、喉结下方半寸、膝弯内侧、足心魔纹、手腕翻转死角、后颈骨节错位点。每一点都闪烁红光,标注“可击之瑕”。
陈凡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金芒。
魔主又动了。
这一次,他双掌贴地,引动地下魔脉。整片高台底部轰然炸裂,黑焰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九条火蟒腾空而起,从四面八方扑来。火焰扭曲空气,连光线都被吞噬。
陈凡不动。
他在等。
灵魂空间推演仍在运行,千种应对路径飞计算。九条火蟒的轨迹、度、爆裂时机全部被预判。其中三条是虚影,六条是实攻,真正杀招藏在第七条火蟒的尾部,将在接触瞬间分裂为三道毒刺,直取眉心、咽喉、心口。
他等到最后一刻才动。
身形一闪,向左斜跨三尺,避开了最外侧的火蟒扑击。右手持剑横斩,金光划出半圆,精准劈在第六条火蟒的核心位置。轰!火焰炸开,黑气四散。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体内帝道本源微调,一道金纹自胸口浮现,护住上半身。
第七条火蟒果然在近身时爆裂,三道黑刺激射而出。两道被金纹挡住,崩成黑烟;第三道直冲咽喉,却被他微微偏头避开,擦着脖颈掠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落地,站定。
他连呼吸都没乱。
魔主眼神一凝。
这一套攻势是他临时组合,从未用过,对方竟提前识破了所有变化?
他不信邪,猛然抬手,右臂强行挣动,撕开一道阵锁缝隙。黑雾从掌心喷出,凝成一柄锯齿长刀,刀身布满倒刺,每一根都在滴血。
“接我这一刀。”他低吼,一步踏出,刀锋横斩而来。
风声未至,杀意先临。
陈凡却已转身,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微调,恰好绕开刀锋最盛的区域。剑刃轻抬,不是硬拼,而是沿着刀身滑上,借力卸力,同时肩肘一撞,打在魔主右臂旧伤处。
“呃!”魔主闷哼一声,手臂一麻,长刀差点脱手。
陈凡顺势抽剑后撤,拉开距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他不是在接招,是在预判。
魔主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节奏正在被看穿。每一次出手,对方都能提前半步做出反应,仿佛他所有的路数都被记住了。
“你……用了什么手段?”他声音沙哑。
陈凡抹了把脖子上的血,淡淡道:“你出过的招,我都记下了。”
魔主怒极反笑:“就凭你也想摸清我的路数?”
话音未落,他猛然催动体内魔元,全身黑雾剧烈翻腾,骨骼出咔咔声响。禁忌秘术《噬劫录》第一重开启,魔元共振,本源波动被短暂屏蔽,气息变得混乱无序。
这是他的杀手锏之一,专为对付推演类神通所设。
他不信,有人能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看清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