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浓愈烈。
迎接天领奉行众人的不是空荡荡的庭院;
更不是严阵以待的神里府家臣;
而是树倒根摧,遍地伤员的满地狼藉。
“神里府这是遭台风了吗……?”
众人瞪目感叹。
唯有鹿野院平藏在扫视地上受伤的神里府家臣。
不过几息功夫。
他便发现一位意识清醒的伤员,瘫倒在池塘边苟延残喘。
赫然是宏达。
“怎么回事?”
“社奉行出什么事了?”
他赶忙上前。
其余众人见此,亦是陆续跟进。
“是…是天领奉行的弟兄……”
宏达猛地咳嗽出一口老血,虚弱求援道。
“九条大将……”
“麻烦你帮……帮帮我们家……”
“大……大小姐……”
留下一句只言片语。
宏达眼角流下几滴清泪。
而后一个不吱声,昏死了过去。
“他们身上的甲胄留有人类的拳印。”
“应该是遭遇了某种袭击。”鹿野院平藏指着宏达胸前,平静推理道。
“什么人有如此胆量与实力,能在社奉行本部行凶犯案?”
九条镰治首先想到的便是海只岛上的那群叛军。
可是前线有他兄长盯着。
那些乱党要想越过八酝岛与神无冢抵达鸣神岛,除非他们和裟罗一样,背后都长着翅膀。
“依这位将士所言……”
“我去查看一番神里小姐是何状况。”
丢下一句话,裟罗便朝主屋而去。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她负责搜查绫华的卧房,比任何人都更为合适。
穿过屋内长廊。
经几番折返,裟罗总算寻至绫华的卧房前。
拉开木门的瞬间。
有股不知名的气味扑面而来,比之庭院外的血腥气,还要更加刺鼻几分。
屋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一位少女蜷缩在被褥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细碎零散的发丝,与裹胸布带散落在枕上与枕边。
些许粘稠的痕迹粘在她憔悴的面容上;
挂在她的两鬓与凌乱的刘海上。
在昏暗的光线里,完全看不清那粘稠东西是为何物,只看清那似乎带着一点点白。
少女望向裟罗时的眼神空洞而又破碎、
仿佛是被妖魔摄走了三魂七魄般,无声地颤抖着。
裟罗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
若非她与神里小姐见过几面,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位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狼狈少女,确实是社奉行的那位「白鹭公主」。
因为裟罗耽搁了许久。
庭院内的九条镰治与鹿野院平藏几人,也随后进入主屋。
“神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