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名金发旅行者,和漂浮在她身边的白色小东西知晓。
这个男人究竟从何得知这等秘辛?
联想到陈墨身上的替身能力,从最开始「公子」情报中的一黄一紫两具人型;
再到如今能释放超低温,轻易镇压自己的白色装甲。
罗莎琳很难不去怀疑,陈墨是否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替身能力。
或许能用于窥探情报;
又或许能用于洞察旁人的命运……
若真是如此,他预言自己会死在雷神刀下,便绝非随口妄言。
想到这里,她不禁放声大笑:
“你说得对。”
“区区一个丑陋的魔女,凭什么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尘世执政叫板?”
“我当然知道,知道自己从来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那笑声尖锐而破碎。
充斥着这位失去一切的魔女,对自身悲惨命运的嘲弄。
“但那又咋了!?”
笑声停息。
罗莎琳的声音骤然拔高。
许是压抑了许久许久。
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将心中积郁五百年的悲愤与怨怼,尽数宣泄于面前这个,带给她生平最大惨败的男人。
“当我的爱人死在魔龙的毒牙下……巴巴托斯他在哪里?”
“当我珍惜的亲友、过去与未来全都成为深渊灾厄的食粮时……巴巴托斯又在哪里!?”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自诩爱着世人,但谁又真的在乎过凡人的死活?”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像先前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士」?
“自我决心复仇的那一刻起,我就从不奢望能够活下去……”
“死在蒙德、璃月也好,还是死在稻妻也罢,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差别!”
“只希望在临死之前…我能亲眼看看女皇大人创造出的,没有歪曲与灾厄的纯白国度……”
“亲眼看看天空岛上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伙,被女皇大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打断了罗莎琳未尽的话语。
她瞪大眼睛,懵了一瞬。
旋即羞恼不已,捂着火辣刺痛的脸颊,大声质问陈墨:
“你……”
“你敢掌掴我!?”
废话!
再不打醒你。
等你把那些话说完,头顶万一突然掉根「钉子」下来该怎么办?
陈墨暗暗腹诽。
明面上却故作深沉,“这一巴掌,是替桑多涅打的。”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