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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箭的力量（第1页）

陈墨一席话语，直击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荧与派蒙睁大眼睛，不可思地盯着陈墨。

仿佛是在确认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们所认识的、不着调的「跑路的」。

战败虚弱的罗莎琳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她还没站多久，便被陈墨这番话震得心神晃荡。

「一心净土」的空间震颤紧随而至。

罗莎琳猛地脚软，又一屁股跌坐在地，连带着左脚鞋跟都磕断了半截。

神明的怯懦……

人类的勇气……

两个截然相反的词组，在雷电影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饶是执着于「永恒」的她。

心中那份坚定了五百余年的信念，也在此二句的震撼之下，头一回显现出了裂纹。

“若是连承担失去、直面痛楚的勇气都没有，纵使「永恒」存在于世，又有什么意义？”

影再度被陈墨提出的问题难住。

“不是…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陈墨大声打断她。

“巴尔泽布，你枉为魔神！”

“你自诩为了臣民……殊不知自己奉行的所谓「永恒」之道，亦不过是将自己的胆小与怯懦强加到追随你的臣民身上。”

“你所谓的「永恒」，本质上是在消磨人类的勇气、否定人类自身的伟大！”

“胡言……一派胡言！”雷电影矢口否认，厉声反驳。

然而她的辩解，连她自己听着都毫无底气。

就客观事实而论。

雷电影的统治，确确实实就是将她自己的意志强加给稻妻、强加给所有信奉鸣神的子民，绝不容许存在半句质疑的声音。

这一点，身为稻妻人的裟罗，比谁都深有体会。

尤其是从将军下令颁布「眼狩令」后开始。

过去几年里。

裟罗见过太多太多，被强制剥夺上缴神之眼的受害者。

他们当中，有的人失去了半生的记忆；

有的人失去了全部情感，活着如同他人的提线木偶；

更有甚者……连最最基本的、活下去的意志都丢得一干二净。

失去追逐未来的愿望后，苟活于世的这些人无异于行尸走肉。

换句话说，就是生不如死……

曾经的裟罗太过愚忠，太过坚信将军大人的所有决断。

只当她看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永恒」道路上的必要牺牲。

只要熬过这一步。

待十年、百年之后，稻妻的将来肯定会变得更好。

她作为大妖，寿命悠久。

等得起这虚无缥缈的「永恒」。

却从未想过那些遭受「眼狩令」迫害的人，自他们失去神之眼的那一日起，去往将来的路便被永远堵死了……

直到后来，她遇见了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