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船长室内,天起看着专注翻看资料的塞拉,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样了塞拉,这段期间,护卫队的情况还好吧?”
塞拉正手持平板电脑,逐条核对这段时间的人员异动与执勤数据,并未立刻作答。
沉默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哎。。。毕竟。。。是吉翁人呢。”
天起眨了眨眼,看着她略显愁闷的模样,全然摸不着头绪,疑惑追问。
“护航队有什么问题么?”
塞拉抬手缓缓取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动作温柔又自然,顺势转身坐到了天起的怀中。
天起下意识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揽住。
塞拉随即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将密密麻麻的人员数据与异动记录展露在二人眼前,轻声细细的汇报起来。
“截至0083年中旬,队伍的人员状态和出勤情况都还算稳定。
但自从迪拉兹中将的公开演讲传遍地球圈后,第一批离职潮就出现了。
大量前吉翁军出身的MS驾驶员纷纷递交辞呈了呢。”
塞拉用手指指出了出问题的时间段。
“后续,迪拉兹之乱的全貌被曝光,第二批离职潮接踵而至。
不少前联邦军的MS驾驶员心生异动,纷纷辞职,打算投奔刚刚成立的提坦斯。”
天起其实到这里已经听出了问题所在,但还是让塞拉说完。
“最后一波,就是迪拉兹中将被处刑的详细情报意外泄露后,又有一些前吉翁军的MS驾驶员也就离开了。。。”
塞拉软软的倚靠在天起怀中,一手稳稳托着平板电脑,另一只手轻轻绕到他颈后。
指尖细碎的拨弄着天起随意束起的小马尾。
那头绳自然是塞拉的物件,前段时间她又给天起换了一根新的。
旧的老样子,被她细心收了起来,算是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小传统。
“人们,真的很容易被媒体和这样的演讲所影响呢。。。。。。”
塞拉轻声的感慨让天起微微一愣,他抬手覆在塞拉纤细流畅的腰线上,调侃了一番。
“怎么了公主殿下,是想要对您的民众发表演讲么?哈哈~”
塞拉轻咳一声,竟真的端正了神色,有模有样的开口,复刻着那段响彻地球圈的经典演讲。
“咳哼!居住在宇宙的我们,是人类变革道路上的新人类。
我等宇宙殖民,在政治上,经济上都不应该受到限制。。。。。。”
她娓娓复述着耳熟能详的演讲,语调却渐渐低沉,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染上浓浓的失落与无奈。
“但是。。。宇宙居民自始至终都被束缚、被压榨,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经济上,各方各面。。。。。。
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还是因为。。。再也没有像父亲那样能引领众人的领袖了呢。。。”
她口中的话语,正是其父亲吉翁·兹姆·戴肯当年轰动整个地球圈的演讲。
而结合天起所知的宇宙世纪走向,他很清楚,未来数年,宇宙居民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苦难只会层层叠加。
“说实话,我十分尊敬你的父亲,我的公主。
不止是我,无数宇宙居民都由衷敬佩他的理想与初心啊,时至今日。。。就像是哈蒙夫人和兰巴·拉尔那样的人也在。。。你知道的。”
天起放缓语调,语气真诚又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塞拉心中的软肋。
“我并非诋毁你父亲的理念,你可以用新人类能力感知我的本心——我只是觉得,他的理想,终究太过理想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