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哈曼轻轻闭上双眼,所有的执念与纠缠尽数收敛,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疼。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再。。。不再强求了呢,你走吧,夏亚上校。”
她转过身,利落甩开身上的披风,挺直单薄的脊背,褪去了所有少女的姿态,重新拾起了身为统治者的傲骨。
“我是哈曼·卡恩,是卡恩家族的次女,是阿克西斯的领袖。。。”
突然间,姐姐玛琳·卡恩临终前的恶毒咒骂,此刻在哈曼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你迟早也会变成我这样的,满心满眼都只想独占那个男人。。。。。。然后,和我一样,沦为。。。俗物的。】
“呵。。。。。。”
一声低沉的苦笑自喉间溢出,哈曼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直指房门,声音冷冽决绝。
“滚吧,你这俗物,阿克西斯容不下你这种不成器的男人。。。。。。”
嘴上极尽刻薄,可夏亚的新人类感知无比清晰——此刻的哈曼,内心早已支离破碎。
无尽的悲伤席卷了她的全部,早已痛到了极致。
“哈曼,你。。。”
夏亚心头一涩,还想开口解释。
但马克贝却重重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平常看着十分随和的马克贝,此刻神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字字铿锵,郑重警告起来。
“既然已经达成你的目的,就赶紧走,就算我马克贝。。。看走眼了吧。
去走你想走的路,做你想做的事。
恭喜您,终于卸下了阿克西斯的这份重担与责任啊,卡斯巴尔殿下。”
肩膀传来刺骨的痛感,却让心绪纷乱的夏亚感到一丝解脱与感激。
“啊。。。知道了,感谢你,马克贝,这算。。。我欠你的。”
夏亚不再多言,转身踏出房间,前去筹备长期侦查部队的相关事宜。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某种精神丝线突然断裂。
哈曼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径直倒了下去。
马克贝反应极快,跨步上前接住软倒的哈曼。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至夏亚的床榻上。
“哈曼殿下,您身体如何?若是不适,我立刻清空整条走廊,护送您返回房间休息。”
哈曼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倦怠,没了方才的冷冽,只剩无尽的空洞。
“不用了。。。马克贝少将,等到。。。夏亚上校离开后。。。这个房间就封存起来,只有。。。我能进入。”
她微微喘息,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仅剩的力气。
“还有,我和上校幽会的那几个地点也是。。。都。。。封存起来,只有我能。。。”
还没说完,马克贝立刻点了点头。
此刻的哈曼,脆弱得如同身躯瘫痪,连抬手的微薄力气都不复存在。
她静静躺在夏亚的床上,床榻间残留着夏亚独有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鼻尖,像是最后的温柔枷锁。
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
没有崩溃的悲鸣,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只是安静的躺着,默默流泪。
仿佛积攒了数年的委屈与爱意,都要在这一刻尽数倾泻,永无止境。
“马克贝少将。。。我。。。。。。真羡慕你。”
马克贝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眼底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