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我在这把玉刀上画了符文,不仅压制了它的辟邪功效,还将其变成了一块阴玉,用来给林娇儿削肉,最合适不过。”
“受教了。”空离回道,心底却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姬八娘对一些东西的描述用词很新奇,这种新奇并非因为他是外行人听不懂,而是他甚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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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二郎和邹四娘被姬臻臻晾了一天,等到第三日,邹四娘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并未和邹二郎上门,而是厚颜求了魏香凝来当说客。
魏香凝见自己一报身份便被人请了进去,顿觉舒畅不已,心里对邹二郎的那点儿不痛快也散了不少。
她有了姬八娘的批命,知道自己跟邹二郎的亲事成不了,所以当时得知邹二郎养外室时并没有多生气,但事后她越是回想越觉得心里不舒坦。
邹二郎这样的人能干出养外室的事,说明他对那外室是上了心的,八成就是真爱了。
既然邹二郎心已落在别处,为何两人见面的那几次,他一点儿抗拒的意思都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待她极有耐心,处处周到?
得亏她早有心理准备,眼光也高,这要是换了别人,一颗芳心不小心遗落在他身上,又不知他心有所属,到时候真嫁过去,岂不受尽委屈?
不喜欢的话就直说啊!
只要邹二郎表露出不想跟她成亲的意愿,不用邹二郎出面,她这边就能让她娘推了这门亲事。而且她也不必费心找借口,反正她任性起来,她娘和祖母都拿她没办法。
说到底邹二郎还是没有反抗的勇气,觉得自己的妻子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既然如此,干脆就找个家里满意的。
魏香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也不爽极了。
若不是有跟邹四娘的情分在,她没让那邹二郎赔礼道歉就不错了,哪里还会为了他的事找上姬八娘。
“……看在凝姐姐的面子上,那就见一见吧。”姬臻臻佯装沉思了一会儿,给了魏香凝一个准话。
魏香凝听得心情愉悦,“我在你这儿的面子这么大啊?”
姬臻臻咧着小嘴儿道:“凝姐姐不光是我的老顾客,还是闺中密友,自然跟别人不一样。你这就替我给邹二郎带个话,他的桃花劫已过,性命无忧,再让他备好三千两的消灾钱和调解钱,在松竹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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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人菜瘾大
在姬臻臻这里已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的魏香凝丝毫不觉得三千两多,毕竟一个不慎这桃花劫就可能要了邹二郎的命,救命的钱才三千两,已经算少了。
不过——
“臻儿妹妹,这消灾钱能理解,调解钱却是何意?”
“哦,就是我帮邹二郎跟那外室和平分手了的意思。你别看我只是起了个调解的作用,那外室可是一具白骨妖。只要涉及到妖精鬼怪,这钱嘛,就少不了。”
魏香凝陡然一惊,“什么?邹二郎养的那个外室是妖?天呐,难怪是桃花劫!他竟跟个妖怪在一起两年!”
得知邹二郎外室是个妖怪的魏香凝,突然有些同情邹二郎了。
是什么妖精不好,偏偏是只白骨妖,那岂不是很丑陋?
“臻儿妹妹为何不收了那白骨妖?”
“人家做妖的这些年规规矩矩,手上一点儿血腥都没沾,除了跟邹二郎的那点儿瓜葛,什么因果孽力都没有,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一只妖,我为何要收?”
魏香凝迟疑道:“可是,那桃花劫……她不是差点儿害了邹二郎么?”
“这不是没害到么。”
魏香凝好奇地问:“臻儿妹妹,那白骨妖的原形长什么样,是不是一具阴森森的白骨架子?一具能动的骨头架子,天啊,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前一瞬才说了头皮发麻的魏香凝,后一瞬就好奇心大作地想要见识一下这具白骨妖。
既然是调解,那邹二郎肯定是要和那白骨妖再见面吧,她想偷偷瞅一眼。
姬臻臻呵呵一声,语气凉凉地问道:“那白骨妖已经对邹二郎因爱生恨,你确定要去?你跟邹二郎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儿数么?”
“我跟他能是什么关——”魏香凝话未说完卡壳了。
对哦,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她很快便是邹二郎未过门的妻子了。
姬臻臻继续道:“你就是人菜瘾大,真看了那白骨妖的原形,你信不信你十天半月睡不好觉,天天晚上做噩梦?”
魏香凝放弃了,只乖乖当了传声筒。
姬臻臻带着空离去松竹斋时,松竹斋的闲人已经被遣退,就连邹四娘也不在,邹二郎一个人喝着闷酒,已不知等了姬臻臻多久。
看到姬臻臻,邹文韫唰一下起身,疾步上前,先是看了空离一眼,确定此人不会回避之后,他直接开口问:“她在何处?”
姬臻臻见他情绪稳定了许多,觉得可以带他去见林娇儿了,便回道:“在她常去烧香的那座破庙里。”
邹文韫微怔,随即自嘲道:“说来可笑,她常常跟我提及那座寺庙,我却从未陪她去过一次。我只知那寺庙在城外西郊的一片林子里,具体方位却是不知,劳烦姬小娘子带我走这一趟。”
“你当真想见她?你不怕她了?”姬臻臻问。
邹文韫沉默少倾,“她虽是妖,却从未害过我,对我的感情也是真的,是我那日说的话伤害了她,让她生气了。我想亲口跟她赔罪道歉,还有很多话想问她,烦请姬小娘子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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