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不仅亲自背这小媳妇上了登云梯,言行举止颇也为宠溺,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算爱?我是出家人我不懂,不然你们谁出家前娶过媳妇的说说?
木头脸师兄弟们:可这小娘子生得如此稚气,说小师叔收养了个妹妹,对她是兄妹之情还差不多。若说夫妻间的恩爱,这也太离谱了!
莫名躺枪的小菩提也是一脸震惊。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姬施主口中的这个干儿子说的就是他?
他、他什么时候成姬施主和空离前辈的干儿子了?
不等姬臻臻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空离已经一把捂住了她叭叭叭的小嘴儿,嘴角往上扯起一抹“无事发生”的淡笑,“我已还俗多年,日后不可再称呼我为小师叔,唤空离施主即可,这位是姬施主,极擅占卜之术,我们为舍利子被盗一事而来。”
“唔唔,唔唔唔。”姬臻臻小脑袋左右扭动,却被空离捂得更紧了。
殊不知,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互动愈发透着一股子水到渠成的亲昵。
最后,等空离和姬臻臻以及那奶娃娃和尚模样的干儿子被带到空净身边时,一群木头脸和尚都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小师叔当年还俗之后,他们很多人都以为小师叔一辈子不会成家,毕竟小师叔在通天寺这么多年,心无旁骛,一心向佛,小小年纪便断情绝爱。在每年佛门众教开坛讲经之中,小师叔都能跟其他寺庙里年长的僧侣侃侃而谈,甚至能胜出一筹。
如今才过去五年,也就十八岁的小师叔成亲了不说,成亲对象竟还是一个疑似让小师叔动了情、心甘情愿当入赘郎的乳臭未干的小娘子?
这怎能叫他们不震惊!
空净见这些素日板着张木头脸的小和尚们难得拥有如此生动的表情,心里一阵偷乐,等乐呵够了,才端起那长辈架子,摆摆手道:“散了散了,都散了,空离施主此番入寺可不是来跟你们叙旧的。”
等闲杂人散去,空净上下打量空离,双目炯炯有神,“没想到小师弟离开已有五载,这群小兔崽子还是如此崇敬你。方才他们那副惊呆了的样子,平时倒是少见得很呐。”
空离眼睛一斜,将他那副看好戏的且意犹未尽的嘴脸收入眼底,淡淡道:“师兄邀我二人一同前来,不早就料到这副景象了。”
空净哈哈一笑,“非也非也,料到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二者怎能混为一谈?”
“寺内发生这样的大事,师兄竟还笑得出来。”
空净的浓眉大眼含着不解道:“这舍利子丢都丢了,我即便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脸,这舍利子也回不来啊,小师弟你说对不对?”
“没错,正是如此!”姬臻臻忽地应了一声,双眼微亮,再看空净的表情宛若见到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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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一别,甚是想念
亲人啊,空净的想法简直跟她一模一样!
看来上次还是聊得太浅了!
“空净师兄说得太对了。伤心难过有什么用,这丢掉的舍利子会因为你伤心难过就自己飞回来吗?
离郎啊,你该学学空净师兄,如空净师兄这般佛系心态才是干大事的。再说,空净师兄若真不在乎舍利丢失,又岂会请我们前来?
这看人啊,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而不是他说了什么,更不是看他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和姿态。”
空离:……
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哪一头的?
难道她看不出空净师兄在看他二人的笑话?
姬臻臻顺带着踩了便宜夫君一脚后,冲空净笑道:“空净大师,别来无恙,上次一别,我甚是想念。”
空净也笑道:“我亦十分想念姬小施主。吃了姬小施主府上斋菜,数日都回味无穷。”
“空净师兄随时可再来我府上。”
“如有机会,我定要再去叨扰。对了,这位小施主是……”空净的目光落在小菩提身上,一脸姨父笑。
姬臻臻摸了摸小菩提可爱的小光头,“是我和离郎一起遇到的野生小和尚,可怜见的,这孩子无亲无故,如今被我和空离带回府上,当成干儿子养着。”
小菩提望着睁眼说瞎话的姬臻臻,本就抿着的小嘴儿抿得更紧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干儿子的?他明明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人。
算了,看在姬施主经常投喂他糕点的份上,他就不在通天寺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戳穿她的谎言了。
空净听到姬臻臻的话,双眼笑得眯起,面容更慈祥了,“此子竟跟小师弟有如此缘分,难怪我瞧着他有几分小师弟幼时的影子。”
姬臻臻惊:“空离小时候竟也喜欢板着肉坨坨脸装深沉?”
“可不是嘛,他小时候比这孩子更深沉更严肃,否则这些小和尚怎么会如此崇拜他这个小师叔。”
“空净师兄,不如咱展开说说?”
空离眉心直跳,及时打断二人,“空净师兄,办正事要紧。每晚一刻钟,那丢失的舍利便会离我们更远。”
姬臻臻一脸遗憾地点点头,“空净师兄,那我们回聊,先去办正事。”
空净面色微肃,“走吧,去藏经宝塔,几位师叔应该已经到了。”
不知空净提前做了什么,藏经宝塔这等通天寺要地,不仅空离这个早已还俗的弟子,连姬臻臻这个外人也被允许进入。
三位通天寺观字辈长老陪同在侧,并未多问,只是脸色一个比一个板正严肃,尤其戒律堂观言长老,脸色黑得都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