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见他还盯着自己,姬臻臻拍拍他的胸口,安抚道:“放心放心,就算观真大师真说了什么,我也有自己的判断,不会一棍子把你打死的。”
空离顿时皱起了眉,“他果真说了什么?”
姬臻臻眸光一转,看着他道:“是说了些什么,不过不是说你,而是跟我说了些不太好懂的星象。离郎,你师从观真大师,占星术虽说不及观真大师本尊,但也不差吧?观真大师说的那什么将星摇摇欲坠是何意?”
空离原本还在担心观真大师会跟姬臻臻透露一些他的本性,但听到这话,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哪怕极力掩盖下,空离的眼底都透出了那么一丝心虚。
“臻娘,你也知道我表面上师从观真大师,实则只是挂了个名,就连这占星术,也是观真大师见我兴起,送了些书籍供我翻阅,让我自行参悟,偶尔才会指点一二。如此情况下,我这占星术学得委实不怎么样。”
姬臻臻哦了一声,嗓音温柔,双眼却盯死他,大有“你要是敢说谎我马上就能发现并狠狠戳破你”的架势,“所以,这将星群摇摇欲坠到底是何意,离郎你知道吗?”
“将星群?”空离神色讶异,“将星只一颗,指代的是时下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的大将军,偶而会出现一门双星的情况,但那已十分罕见,何时这将星成群出现了?但若是观真大师说的,那便不会有假,莫非是我看错了……”
姬臻臻打断他,“你先别管什么将星群,就说这将星摇摇欲坠是何意?”
“不瞒臻娘,我之前的确发现星象有异,双将星光芒闪烁不定,有黯淡坠落之势,当朝能称得上将星的,除了咱爹和咱大哥,再也找不出第三个能与之媲美的武将。但我以为星象之说不可全信,此事便没有对外声张。”
姬臻臻点点头,也不知信了没信,只是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他道:“离郎,虽然我对你十分信任,但这有时候吧,可能你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是真话,为了帮离郎分辨一下你自己都搞不清真假的那些话,咱们小小地用一下真言符,可好?”
空离眼底的情绪骤然一凝,神色渐渐淡漠,喜怒难辨地回道:“我觉得不好。”
姬臻臻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收回目光,一脸遗憾地道:“那便算了吧。”
空离不由顿住,似是没料到她就如此放弃了。
以姬八娘的本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贴真言符,但她没有,反而当面征求了他的意见。
空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眼前这只糯米团远比他想象的大气。
既然早就做出了决定,或许眼下正是坦白的好时机……
只须臾,空离便已有了打算,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臻娘,我承认方才的话有所保留,可我只是担心自己若毫无保留地说了,你会怒火攻心。”
姬臻臻重新端起笑眯眯圆圆脸:“我这人心有多大,你还不知道?说吧,我保准不朝你发火,即便你怀揣着什么小心思,比若说隔岸观火啦,落井下石啦,趁火打劫啦,火上浇油啦,只要不是烧杀抢掠,我都不会生气的。”
空离听完这话,沉默了。
姬臻臻的笑眯眯圆圆脸渐渐垮了下来,也沉默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空离缓缓开口,“烧杀抢掠肯定没有,我这样的端方君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姬臻臻撩起眼皮子看他,“哦,所以这隔岸观火,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火上浇油之事……”
空离回道:“自然也是没有,臻娘把我当什么?我牺牲多年清名,入赘到镇国公府,难道就为了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顶多是……在镇国公家破人亡时顺一点儿钱财走。”
----------------------------------------
与他比,她是心善小仙女
姬臻臻不禁瞪圆了眼看他。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人家都要家破人亡了,他却还惦记着别人家的钱?
还说这不是落井下石不是趁火打劫?
空离执起她的小爪爪,目视着她瞪圆的双眼,神色诚恳,“当然,那只是我最初的想法,如今镇国公已是我岳丈,我连爹都叫了,自然不可能再生出此等狼心狗肺的念头。”
“你也知道这是狼心狗肺的念头!”姬臻臻轻哼一声,“你知道最好。有那个趁火打劫的念头,不如趁现在把我哄高兴了,我从指缝缝里漏一点出来都比你自己忙活半天搞的钱多。”
这话若换了任何一个人当着空离的面说,恐怕已经被人拧断脖子了。
但姬臻臻说这话时没有盛气凌人,没有狗眼看人低,更没有炫耀的意思,有的只是臭屁和可爱。
所以他非但不觉得自己被贬低,反而真心感慨道:“臻娘说的极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便是入了镇国公府做你的入赘夫婿。”
姬臻臻望着眼前这位态度极其端正的入赘夫婿,突然皱眉,一脸担忧地问:“所以,咱家真的会出大事?”
空离思忖片刻,正色道:“若将星就是指咱爹和咱大哥,那咱爹和大哥的确会出大事,甚至祸及全家,不过臻娘你放心,最近我夜观天象,天象不知何故有所变动,将星已有慢慢稳固之势。”
姬臻臻松了口气,“若真是如此,我便放心了,不然我就是散尽家财也要保咱爹和咱大哥无虞。”
“这……倒也不必,就算咱爹和咱大哥真的出事了,家里还有我,钱你留着,我自有办法保住咱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