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大锤听到这话,叹息一声,竟难得伤感起来,“再过几日是你大娘二娘的忌日,老五就是缺胳膊短腿,他也得回来磕头上香。”
姬臻臻一怔,她听爹爹说过,当年大娘二娘一前一后病逝,中间没隔几日。她五哥学医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这个。
狗皇帝肯定是提前算好了时间,这才将姬家人一网打尽。
既然说到大娘和二娘,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姬臻臻忽地问道:“爹爹,都过去这么久了,西南角海棠园里埋的那把砍刀和死人头发,你和哥哥们可查出是谁干的了?”
姬大锤和姬二郎等人神色微变,对了个眼神之后,全都说没有。
然而,不会撒谎的人撒起谎来很容易穿帮。
“可是皇上干的?”姬臻臻平淡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颗巨石丢入水里,砰的一声,溅起水花无数。
几人面色骤变。
“此事我们尚且没有定论,是哪个王八羔子在你面前乱嚼舌根?”姬大锤怒道。
姬臻臻淡定回了句:“我算到的。”
此话一出,几人不吭声了。
姬臻臻继续道:“府邸赏赐下来的时候,皇上派了工部的人来修葺,都说姬家圣宠正盛,殊不知所谓的皇恩只为方便狗皇帝更好地搞小动作。”
那时候狗皇帝还十分尊崇佛门,道家方士之流不怎么入他眼,对姬家忌惮有之,但还不到如今的程度,所以应当是那时正巧有人献此毒计,说有懂风水的术士可布风水煞令姬家克妻克女,以至无法联姻,只要姬家不联姻,便可当个纯臣。
此事对狗皇帝百利而无一害,他只需含糊其辞,便是给了下面的人权柄,让他们可以放心去使这些毒计。
姬大锤和儿子们被姬臻臻这一声“狗皇帝”吓了一大跳。
虽然他们心里很多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呢。要是被皇上的眼线听去了,那他们一家子都要完蛋。
“放心,有我的隔音符,就算有人趴在门口听,也什么都听不到。只要爹爹和哥哥们,哦还有离郎你不出去乱说,就没人知道我们私下里叫的是狗皇帝。”
姬臻臻怎么可能蠢到给敌方送人头,屋门一关的时候,一张隔音符便甩了出去。
此话一出,姬大锤和姬家儿郎们全都放松下来,嗓门也不自觉变大了。
姬三郎扯着大嗓门道:“我早就想说狗皇帝了!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好痛快哈哈哈……”
姬二郎轻咳一声,“那我也来试试?狗皇帝过河拆桥!狗皇帝不安好心!咦,你们还别说,这一声狗皇帝出来,我顿觉浑身舒畅,像是刚吸了一口初春的花香,那可真是神清气爽沁人心脾。”
姬四郎姬六郎姬七郎也迫不及待地有样学样。
一时之间,屋里此起彼伏的“狗皇帝”。
姬臻臻一阵无语,默默看向空离。
空离以为她想听自己叫,微顿后,也尝试着道了一声,“狗皇帝?”
这一声狗皇帝叫得相当丝滑,以至于姬臻臻怀疑他在私底下已经叫过无数声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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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贼船,到底还是上了
空离叫完狗皇帝之后,对姬二郎淡笑道:“二哥,你说的不错,狗皇帝这一声出来,果真是浑身舒畅。”
他仍旧端着那君子之姿,说出这话时,反差不可谓不大。
姬二郎一听这话,笑哈哈地狂拍他肩膀,“小妹果然有眼光,你小子不错。”
姬臻臻叹了一声后,一巴掌盖在脸上。
神啊,快来救救她吧,为啥这一大家子都这么傻乎乎的,如今连空离都沾染了上了几分哥哥们的傻气。
姬臻臻说开后,姬大锤也没有再隐瞒,当即将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同姬臻臻说了。
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皇帝,但跟皇帝十之八九脱不了干系。
但让姬臻臻意外的是,这事竟跟戚家有关。
确切地说,那位背后指点迷津的风水师跟戚家有关。
姬二郎道:“我让我的人查过了,那风水师多年来跟戚家有着密切的联系,至今都有往来。”
姬二郎虽然只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官,但也有自己的人脉,若非要瞒着别人偷偷查,可能早就查到了。
“小宝,爹爹问你,你大娘二娘的死,当真跟地里埋的那把砍刀和死人头发有关?”姬大锤问。
姬臻臻颔首,沉声道:“砍刀刀尖正对西南方坤宫位,还有死人头发的怨煞之气加持,这风水煞是专冲府里的女眷来的。”
姬大锤不知想起什么,眼瞳润泽,双目泛红,眼底怒意翻滚。
他沉默片刻后,突然叫了一声,“小宝!”
“爹,小宝在!”
“你有几分把握搞死这风水师?如果搞死之后对自己有没有什么损伤?”
姬大锤把姬臻臻当成眼珠子一样疼,从不让她掺和到这些阴谋诡计当中,毕竟他自己都玩不过那些阴损东西,但姬臻臻这段时间表现出的能力让姬大锤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家小宝有可能是全家最聪明的人,一手玄术也是相当厉害。
既然这些暗地里的阴谋诡计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小宝还有这样的能力,为啥不让孩子去试试。
被害死的是他夫人,亦是小宝的娘!
“爹爹,想搞死一个风水师,法子多得是,何须我亲自出马。这风水师如此阴损,暗地里必然干了不少恶事,咱只需要找到他施玄术害人的符文符阵,强行破解之,便能令其元气大伤,届时再将此人交给他的仇家,他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