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瞥她一眼,这次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动手。
她还没开始发功,怎么就算尽力了?
换脸的每个环节可能出现的后果都在姬臻臻的预料之中,她岂会没有准备。
姬臻臻从兜兜里取出了一枚事先用红纸裁剪好的小人,在小纸人上写下王八娘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然后问她要了一撮头发,绑在了小人上面。
随即用朱砂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将纸人放入了圈中,再以酒杯盛了半杯子黄酒,将一根柳枝条浸入酒中,轻挥柳条,将酒水均匀地甩在那小纸人上。
等小纸人身上蘸满从柳条上甩下的酒水,姬臻臻手指一搓,搓出一小窜火苗,点燃了纸人,并念起咒语,“天清地清,是非分明,有冤无冤,分的清明,吾本无罪,替人受过,借我运者,速速退。替身替我受此罪,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姬臻臻做法全程,王八娘都屏息凝神,生怕出气出得大了影响到对方,等到那纸人燃烧殆尽,某一瞬间,仿佛有沉重的消极的东西从她身上陡然抽离,让她身体变得通畅不已。
“姬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我念的是替身咒,这纸人便是你的替身,我将你身上的反噬都转移到了替身上面,纸人烧尽之后,连带着转移到它身上的反噬也会一并抹除。”姬臻臻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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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震怒
王八娘没想到事情真能峰回路转,大悲大喜之下,想也不想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她叩首。
姬臻臻侧了侧身,避开一半。
这大恩她倒也受得,只是她这么做另有所图,便只能受一半了。
王八娘这边大喜不已,与之相反,那位借住在戚家的玄师陡然间捂住了心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玄师看上去四十多岁,外貌斯文气质平和,穿着一件靛青色常服,手里拿着本书,若是忽略他眼里的阴翳和狠毒,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教书育人的儒雅先生。
玄师喃喃自语,眼神如同淬了毒,“三番两次破老夫的术法,令老夫遭至反噬,燕京城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玄师……”
而此时的唐府,气氛凝重低迷,下人们全都被遣退,只留府中核心人物。
事发之后,唐家家主已经在第一时间命人去了戚家请那位玄师。
当初换脸的时候,这位大师可是亲口说了,两人脸一换,之后再无换回来的可能。
可现在,他们耗费了那么多钱财和精力才打造出的才貌双全唐家女,突然间竟又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而这张脸他们都很熟悉,正是王家那个被他们换走脸的庶女!
那这些年他们的筹谋岂不成了一出笑话?
更要命的是,赐婚的圣旨刚下,若是叫人知道唐家引以为傲的唐家小女变成了这样,他们唐家岂不落得一个欺君之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唐予柔发生意外的时候,身边只有唐予念和两个心腹丫鬟。三人因为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便被人控制住了,至少可确保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唐家家主黑沉着一张脸问道:“人呢,怎么还没请来?”
很快,派去戚家的心腹赶了回来,满头大汗来不及擦拭便回复道:“老爷,戚家来人了,带了很多赔礼上门。”
“我要他戚家人上门道歉有何用?那位大师呢?快叫他把我侄女的脸换回来!”
“这……戚家那边说那位大师因为换脸术被同行破解,遭到了反噬,便是上门也无济于事,大师把之前老爷送的报酬退了一半。”
“岂有此理!既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当初我岂会听信他们走这条路!”
唐家家主和唐家其他知情人都气恼得不行,但又无可奈何。
这些年因为换脸一事,他们私底下了解了不少风水玄术,这东西邪乎得很,他们轻易不能得罪对方,否则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爷,那戚家的人……”
“不见!”唐老爷怒喝道。
然而,他很快又改了口,“等等,戚家人脉关系广,你去问问,他们戚家可能寻得其他更厉害的大师,把柔丫头的脸给换回来!”
这话说得好像唐予柔的脸是被人抢走了一般,但在座的唐家人哪个不知,十年前明明是他们换走了别人的脸。
那心腹下属得了命令却没有离开,“老爷,这……戚家的一早便跟小的说了,那位大师在这方面乃个中翘楚,其他大师要么擅长捉鬼擒妖,要么擅长别的,既然那位大师都说没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戚家说,他们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一定会给唐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老爷听到这话,一张脸愈发黑沉。
满意?还能怎么满意?除非将脸换回来,否则什么结果他都不会满意!
此事唐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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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啊,这一招实在是高
在座的其他唐家人纷纷发声。
“戚家一贯会说漂亮话,当初跟我们介绍那位玄师时,可是打着包票说没问题。”
“大家稍安勿躁,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咱们唐家就要背上一个欺君之罪,戚家跟咱们在同一条船上,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等等,既然戚家的这位玄师如此厉害,那暗中破了他换脸术的玄师岂非更厉害?戚家人不是说所有厉害的玄师天师都已被他们收入囊中,燕京城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玄师,他们竟不知道?”
唐老爷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冷着脸问心腹下属,“戚家的人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