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人手本就不够用,哪里腾得出人手去翻从前的陈年旧案,还一个个地找出那些冤案,甚至替这些冤案平反?想要平反就得找出证据,这其中所需的人力物力那都是你难以想象的!”
“是这个理,能凝结成冤辱,这旧牢里冤死的人数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更莫说二哥见到的这冤辱要比寻常的更大更重一些,想要为冤辱上的这些冤魂伸冤,谈何容易?”
姬二郎想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韩老头……咳,韩大人断案如神,心细如发,自韩大人任大理寺卿以来,大理寺少有冤案,这冤辱上的冤魂莫非是韩大人还未任大理寺卿之前错判的?”
姬臻臻道:“二哥不妨再往前一些,既然韩大人这么厉害,只要他在大理寺任职冤案就不会有那么多。所以这些冤魂或许要追溯到你们韩大人进大理寺之前。”
姬二郎双目倏然一瞪,“那岂不是要追溯到先皇在世的时候?”
“韩老头不说是两朝元老,但在先皇嘉康帝在世的时候就入大理寺当差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官,是后来凭借自己的断案本领才一步步成了大理寺卿,这还有韩老头太过刚正不阿的原因,不然早就坐到这个位置了。”
自家二哥是大理寺卿韩大人的事业粉,姬臻臻算是看出来了。
姬二郎算了算时间,愈发震惊,“若是追溯到韩大人刚入大理寺的时候,那至少得有三十年之久!”
姬臻臻毫不避讳地当着两人的面冷嘲道:“先皇到了中后期是不是光顾着贪图享乐去了,拿脚指头批的奏折?否则怎能搞出了这么多冤假错案?”
空离淡淡附和道:“兴许当皇上都是这般,高位上坐久了,就开始发病不干正事,一天到晚光寻思着如何将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生怕旁人惦记那一丝一毫。嘉康帝如此,嘉贞帝亦是如此。”
姬二郎吸了口气:说还是妹夫敢说啊!
空离忽而话音一转,“这冤辱若放着不管,并非长久之策,何况接触冤辱时间长的那几个都生了怪病。但听臻娘的意思,这冤辱就没有化解之法了?”
姬臻臻:“办法自然有。于清朗之夜,设坛祭祀酒食,承诺替它们伸冤,到时候这冤辱便会化作冲天黑气,继而消失。可这承诺好许,却不好做。若是不能实现承诺的话,那是要背因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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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满城皆知
“这事儿吃力不讨好,我可不做。”姬臻臻小手一摊,与我无关。
姬二郎一听做不到还要背上什么因果,当即就挥袖道:“那肯定不能让小妹干这事儿,如今不是有那狗屁皇家天师在么,让他们去管。反正等大理寺知道这冤辱是无数冤魂凝结而成之后,此事肯定会禀给皇上知道,到时候这俩狗屁皇家天师就算不想也得站出来解决问题。”
姬臻臻问:“二哥,你确定大理寺会将冤辱一事禀给狗皇帝?”
姬二郎语气肯定,“以韩大人的性子,必定上禀,而且是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禀给皇上。”
姬臻臻:“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妙了!那时候狗皇帝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空离突然出声提醒:“既要上禀,这冤辱一事便不能由二哥出头了。”
姬二郎立即道:“我又不傻,冤辱不是我瞧出来的,而是一位路过的术士,到时候再由韩大人这个大理寺卿将冤辱的来历讲出来,事情跟我,跟咱们姬家可没啥关系。”
姬臻臻思忖片刻,道:“不成,当皇帝的都生性多疑,何况是嘉贞帝这个狗皇帝,这个路过的术士不能凭空捏造,咱们得弄一个出来。”
空离眼睛眯了眯,忽而轻笑一声,“臻娘说的没错,正该如此,这个二哥巧遇的路过术士就交给我吧。”
姬臻臻也笑吟吟地道:“离郎办事,我最是放心不过,那就拜托离郎了。二哥!”
“啊?”姬二郎一脸茫然。
“给钱,光叫人办事不给钱怎么能行呢?”
空离拒绝,“使不得,给家里人办事收什么钱?”
“没错,是这个道理,空离你果然是我的好妹夫,哈哈哈!”姬二郎哐哐两下拍在空离肩上,“不过这事儿不能找熟人,肯定是要花钱的,这点儿钱二哥还出得起,不能让妹夫破费。”
等姬二郎乐呵呵离开后,姬臻臻目光瞄向空离,意味深长地道:“我二哥底下一帮小弟,拉拢小弟要钱,平时喝酒应酬什么的也要花钱。如今他连吃酒钱都心甘情愿给了你,离郎可要好好办事儿啊。”
“臻娘说这话可就伤人心了,你二哥也是我二哥,他的事我既然应承下来了就定会办好,何况只是区区小事。”
“区区小事?那你倒是别收钱啊。”
空离:“二哥一番好意,我怎好拒绝。再说,若不让他出点儿血,他怎么会长记性?日后再这般大包大揽,饶是臻娘见多识广,能帮二哥解决麻烦,也难保二哥不会在其他地方吃亏。”
姬臻臻哼哼,“这理由勉勉强强吧。”
姬臻臻猜到空离主动接过这事儿,绝不仅仅是帮二哥安排个过路术士这么简单,果不其然,这位过路术士不仅巧合地帮姬二郎答了疑,还非常凑巧地被大理寺的人找到,请入了大理寺中,当着大理寺一众大小官吏的面讲述了那冤辱的来历。
紧接着,这事儿还没被大理寺上报给嘉贞帝,就传得满城皆知。
等嘉贞帝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已经堵不住悠悠众口了,众人皆知大理寺翻修牢房的时候从地底下挖出个东西,那东西名唤冤辱,乃是由成百上千的冤魂凝结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