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李家这些人怎敢如此?
若非三姐持家有道端庄贤惠,生得又貌美似花,很是拿得出手,这群人怕是会做得更过火。
因为李家不喜她接济自己这个落魄弟弟,三姐想给他什么东西都是私下里偷偷地给。这枚香囊便是三姐趁着那姓李的歇在小妾屋里时,晚上偷偷做的。
买一个香囊要不了多少钱,但这是三姐的心意。三姐这是告诉他,他不是没有人疼的孤家寡人,三姐即便嫁人了,也永远是他的三姐。
想到这儿,范铮眼眶微湿。
即便三姐补贴他什么,用的也是娘家的嫁妆,李家的人心疼个什么劲儿,以为那些钱是他们的不成!
不过……
当年三姐嫁人,家里的确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但在范家出事之后,三姐早就把这些嫁妆拿了出来,如今手里恐怕也没剩多少东西了。
姬臻臻看出他情绪起伏大,等他缓了一会儿才朝他伸手,“既是你三姐亲手做的,当然可以,香囊给我吧。”
范铮珍而重之地将香囊递了过来。
姬臻臻嘴角一抽,道:“我又不会毁了香囊,拢一点儿你三姐的生气用于做法罢了。”
范铮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姬娘子要将这香囊烧掉。
“姬娘子,可要我回避一下?”
“不必了,此事不难,用替身纸人便能解决问题,你等我片刻,一会儿就好了。”
范铮:……
他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反正以后他就是姬娘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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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空离吃醋了
姬臻臻从布袋里取出两个红色小纸人和两个纸折金元宝,于纸人之一写好范铮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再将他的一小撮头用红丝线绑在小人上面。
朱砂画圈,柳条蘸酒轻点纸人,这纸人便成了范铮的替身。
至于范铮的三姐,姬臻臻则先用咒法将附着在荷包上属于范二娘的生气拢在一起,引入纸人之上后再放入另一个朱砂画的圈里。
“天清地清,是非分明,有冤无冤,分的清明,吾本无罪,替人受过,借我运者,速速退。替身替我受此罪,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咒毕,两个纸人并两枚纸折金元宝被姬臻臻点燃。
范铮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身体上的不同,那不是错觉,仿佛压在身上多年的一颗巨石突然间消失不见,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范铮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可以镇定地接受一切,他有自己的骄傲,在最落魄不堪的时候,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此时,他伸手一摸,竟摸到了满脸的泪水。
“多谢姬娘子!”范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