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着,降头术只是让魏香凝心盲,而不是眼盲。正常人若是有了空离那样的大美男日日相伴,瞎了眼才会放着空离不觊觎,来觊觎一个平平无奇之人。
等二人落座,段永逸主动抛出话题,侃侃而谈,哪怕姬臻臻是一个外客,也没有觉得自己被冷落。这个本事倒是叫姬臻臻高看一眼。
难怪能将魏香凝迷成这样,除了降头术的影响,本人也很懂女子的心思,聊天能聊到对方的心坎上。
“这是我昨日才得的好茶,还不曾邀人品尝,二位妹妹算是第一人。”
魏香凝听后十分欢喜,脸蛋爬上薄红,“我知道逸表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日后我也会这般对逸表哥的。”
段永逸听到这话,却是看着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叹道:“听说姨母在给凝表妹相看夫婿,等凝表妹日后成亲嫁人,表哥便不好叨扰了。”
魏香凝听了这话,正要解释,却被姬臻臻抢先一步,“逸表哥还说凝姐姐,你长凝姐姐几岁,指不定先成亲的是你,到时候不好叨扰的便是我等了。”
段永逸摇摇头,道,“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至少两年内我不会说亲。”
魏香凝闻言,心中暗喜。
还是臻儿妹妹厉害,一两句话就套出了她想要的答案,甚至得到了逸表哥亲口说的具体时间。
两年内,她必然已经轮完三桩婚事。
段永逸见魏香凝没有解释的意思,眼底划过一抹恼意。
看来,是药效还不够。
既如此,便别怪他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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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里,没有她的倒影
其实段永逸还想再暗示一番,毕竟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早便发现魏香凝是个脑子蠢笨的,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晦涩难懂。
只可惜今日有旁人在,即便这位姬八娘看着年纪很小,可她看自己的眼神却有种超越这个年纪的沉稳,难保不会被她看穿自己的意图。
段永逸虽然心急,但更谨慎。
安平侯府的长辈们并不知道他的意图,否则就凭柳氏那护犊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让他这个表外甥借住在府里,而这些盖因他隐藏得深,任谁都觉得他对魏香凝只有纯洁的兄妹之情。
段永逸心里想着事儿,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他摆弄桌上的茶具,眼见时间差不多,便取来茶盏,亲手给二人倒了两杯茶,“此时茶香浓郁,正是品尝的最好时机,二位妹妹请用。”
姬臻臻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他,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小动作。
在给魏香凝倒茶时,他食指轻叩杯沿,不经意间拂过杯口,有细小粉末从他的指甲盖里洒落进去。
呵呵,还真是狂妄自大,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都敢下手。
不过,这也足见魏母给魏香凝说亲一事将他刺激得不轻。为了达成目的,这段时间他必会频繁动作。
高温之下药降能最好地发挥药效,所以药降多是下在有热度的食物和饮品之中,所以在跟降头师打交道的时候,遇到散发着热气的食物,他们都会留个心眼,提防自己被暗中投放降头术。
若是其内藏了药降,于接杯碗时,暗探其底部,便会发现底部是凉的。
若是茶水饮品等物,还有更直观的识别之法。
姬臻臻看了魏香凝一眼,没有提醒什么,毕竟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
但是她不着痕迹地碰了碰魏香凝的肩膀。
换做平时,段永逸亲手递来的茶水,这个时候的魏香凝早已不管不顾地喝起来了,但不知是不是今日听了姬臻臻的话,即便知道逸表哥的茶水不会有问题,魏香凝也还是下意识地迟疑了一下。
这一迟疑,就被旁边的姬臻臻轻撞了一下。
她手臂微颤,端着茶盏的手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杯身底部边沿。
然后,她发现了古怪之处。
刚从茶壶里倒出来的茶水热气腾腾,可诡异的是,她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杯身底部时,那处却冰冷无热。
魏香凝以为是错觉,指尖再探别处,别处却是热的。
她垂头看杯中的茶水,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最近太过疲乏眼花了,她看到这茶水竟……
她又将茶水往面前端了端,本该映出她倒影的茶水里仍旧没有她的身影。
段永逸见她顿住,目光落于茶水之中,心里一个咯噔,笑问道:“凝表妹,怎么了?莫非表哥这茶不合你意?”
魏香凝一听这话,宛若跟被施了法一般,智商下线,方才那一瞬间的狐疑顷刻间消散。
她笑吟吟地回道:“没什么,只是突然闪了神,逸表哥泡的茶是最好不过的。”
说着,便端起茶盏慢慢品尝起来,一边品尝一边夸赞,十足一副脑残小迷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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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要给表哥送解药
段永逸观察片刻,确认魏香凝与往常无异,且一点点将一整杯茶都喝进了肚子,悄悄地松了口气。
目的已达成,他不好再多做纠缠,怕被府里其他人发现端倪,等两人品完茶便道自己还要温习功课,目送两人出了亭子。
“你平时跟他便是如此相处的?”回去的路上,姬臻臻问道。
魏香凝频频回头,不舍二字都写在了脸上,闻言点点头,“逸表哥克己守礼,除了隔三差五请我喝一杯清茶,从不逾距一步。素日里除了去长辈屋中请安的时候,会与我们这些同辈交谈上几句,此外从不与府上其他兄弟姐妹来往应酬,一心只在府上温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