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神像,即便姬臻臻只是无意间一瞥,也能看出不是什么正经神灵,绝对是个走歪路子的东西。
这次美少年失踪案就是这尊神像搞出来的。但姬臻臻有一点不懂,通常来说,这些走歪路子的“野神”或者说“邪神”都是悄摸摸地搞事情,就譬如她最初碰到的那尊欲神,也不过是蛊惑一些有所求的后宅女眷,而因为涉及到私密之事,这些女眷绝不会把供奉欲神的事情向外大肆宣扬。
但姬臻臻刚刚在佛堂看到的这尊神灵,竟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它就不怕引来像她这样的天师,把它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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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疯狂的信徒
姬臻臻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到时候直接抓住这东西问上一问便知道了。
“小妹,只是这些怎么会让你露出这副神色,你还看到什么了?”姬成文问。
姬臻臻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道:“有人抓了美少年用来祭祀神像。”
微顿,补了一句,“就跟用猪牛羊祭祀一样,还是油炸过的。”
说到后面,姬臻臻又想吐了。
姬成文闻言,惊怒道:“这些人疯了不成?”
刚刚才经路过朱砂娘和牛三郎之事,姬成文还以为朱砂娘将活人变成猪烹饪,然后让牛三郎端给活人吃这种事太过丧心病狂。他现在才知道,那还不算丧心病狂,真正丧心病狂的是这些油炸活人祭祀狗屁神灵的疯狂信徒!
朱砂娘和牛三郎好歹是妖邪,天然就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可这掳走那么多美少年,将其杀死祭祀神灵的这些可是同类啊!
“小妹,我必须早些抓出这背后凶手,不能让他们残害更多的百姓!”姬成文怒不可遏。
“我会帮二哥。”姬臻臻道。
姬成文这次没有拒绝姬臻臻的帮助,早一日破了此案,就能多救一个人,只能辛苦小妹了。
“二哥,我们去找福泽县县令,看看那些茅草人。”
“正有此意。”
福泽县的县令姓刘,一早得了消息,这次的失踪案闹得太大,燕京城会派一位大人过来查案,得知这位大人没有先去济北城找知府,而是先找到了自己这里,刘县令惶恐得赶紧让人接待。
对于姬成文询问,刘县令不敢隐瞒,将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
那些他在失踪现场找到的茅草人也被他全部呈了上来。
茅草人是装在一个铁箱子里的,上头还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符箓。
然而姬臻臻一眼瞧过去,便发现这些符箓中就有一半是无效符箓,剩下那些效力浅淡,加起来还不及她一张符箓的效力。
刘县令见两人盯着那铁箱子上的符箓,尴尬地解释道:“这些茅草人跟妖术有关,下官怕出什么意外,就偷偷请了几位道士,买了几张符箓贴上。
“打哪儿请来的道士?”姬臻臻问。
刘县令道:“哪儿都有,附近道观的,路过的云游道士,还有别人介绍的。”
姬臻臻没有再多问,取下这些符箓,用刘县令给的钥匙打开了铁箱上的锁。
铁箱打开,里面躺着十几个巴掌大的茅草人,乍然看去,这些茅草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茅草所扎,有头有胳膊,甚至那头上还点了眼睛和嘴巴。
姬臻臻拾起一个茅草人看了看,“刘县令不用担心,这茅草人现在就只是普通的茅草人。”
刘县令刚松一口气,就看到这位大人的妹妹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将手里的茅草人给点燃了!
刘县令惊得瞪圆了眼。
这、这是什么妖法?
啊呸,不对,这是什么仙法!
大人的这位妹妹竟也懂这些?
“我家小妹在道观待了十几年。”姬成文高深莫测地解释了一句。
刘县令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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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地痞周山丁
姬臻臻之所以当着刘县令就施展术法,一则因为时间紧迫,她和二哥都想赶紧破案救人,二则这位刘县令能想到偷偷找道士买符箓,就不是什么刻板之人。
相反,这位刘县令思想还挺活络,办事也很有分寸。
茅草人被姬臻臻的指尖火烧尽。
但姬臻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表情愈发严肃。
“我不清楚劫走这些人的是不是同一个,但我手里这个茅草人假扮的少年郎,是被一个唇上生肉痣的断眉男人劫走的,那人年龄三十出头,身高……”
只凭唇上生肉痣和断眉这两个特点,就基本能锁定嫌疑犯了,何况姬臻臻后头还给出了具体的年龄身高身材等信息,刘县令惊喜不已,心中虽有疑虑,但此事有这位大人顶着,他只管拿着线索办事就成。
然而,不等刘县令传话下去,县衙主簿便惊呼出声:“大人,这不是周山丁吗?”
“你说谁?咱县里那个有名的地痞周山丁?”刘县令惊诧道。
作为一地县令,自己管辖的地方有哪些难搞的地痞流氓,刘县令自然十分清楚。
这周山丁就是他们富泽县的搅屎棍,但为人狡猾,每次都是小打小闹的小罪名,关进牢里没几天就放出来了。
周山丁一直以来骗吃骗喝,最大也不过是某一日当街调戏小娘子,虽调戏未果,但那小娘子不堪受辱自己上吊了,刘县令因此想要多判其几年,只是这好不容易安了个稍微大点儿的罪名,也因为周山丁外头有人,很快就将人捞了出来。
一地县令不是那么好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些潜规则刘县令和主簿等人也不得不妥协。只是刘县令没料到这周山丁身后居然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