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目光动了动,问:“你方才说,菩家人轻易不入世,但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天生异象天下将乱的时候?”
“正是。不过这并非说菩家的人不能在外头走动,他们本族弟子也有外出历练的,但这些情况下都得隐姓埋名,不能透露自己菩家人的身份,而且到了时间就必须回去,若不按时回去就以叛族罪论处。
可若是遇到天下动乱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光明正大地以菩家人的身份入世。”
这些姬臻臻倒是没听从洞玄前辈口中听到过。
“入世做什么?普济天下?凭什么,凭一手诡谲莫测的玄门术法?”
“兴许正是。这菩家学有所成的弟子远比小友你想的强大,指不定人家真有扭转乾坤定天下的本事。”
想到什么,牛呈祥神秘兮兮地道:“贫道还有个小道消息,但不保真,说是前朝末年入世的那几个菩家人里头有一个跟皇室之人搞在了一起,诞下过后代。”
姬臻臻:……
“你既然对菩家人了解得如此清楚,就该知道菩家人一旦诞下后代,不出四年当事人必定丧命。”
牛呈祥立马狂拍大腿,“是啊是啊,所以这人一定是被皇室之人给暗算了,才会诞下子嗣。不过也有小道消息声称是这人太爱那位乱世公主了,宁愿自己死也要与心爱之人留下子嗣……”
姬臻臻:你这小道消息还挺多。
“菩家人既然这么有能耐,为何从未听过他们在历史上留下什么痕迹?”
“这……贫道也不清楚。小友你看,贫道知道的东西全都跟你说了,这次的事情能不能就这么算了?贫道是真没有主动害人啊。”
姬臻臻前一秒还笑着,后一秒就拉下了脸。
牛呈祥: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会变脸!
“牛道长,你确定自己没有主动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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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牛道长,是个妙人
牛呈祥没想到自己都坦诚到这份上了,眼前这小丫头仍在怀疑他,“天地可鉴,真没有啊,贫道都修《鲁班书》了,再害人,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姬臻臻讥讽道:“替嫁一事暂且不论,这温大善人怎么说?”
牛呈祥一听这个,便知道没什么能瞒过她了,当即苦着脸辩解道:“虽然贫道炼制法器的天赋极高,但那也是极其耗费精力的。为了帮温大善人和温知念娘子,贫道已经用掉了那聚阴锁灵水,如今又要再用掉一枚阴阳和合印。
贫道稍稍索取那么一点儿好处,贫道有错吗?
何况贫道跟那温大善人都说清楚了,要他用一身功德来换,他自个儿也答应了。贫道跟那些故意忽悠人的阴险道士可不一样。”
姬臻臻呵呵哒,“所以你觉得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喽?”
牛呈祥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长叹一声,“也不是全然没错,贫道错在没有同温老爷讲清楚,可是这没法讲,难道真要告诉温老爷,他是九世善人之命格,只要这一世圆满,便能修成十世善人?
可是小友,我去之前,他已经在帮自己亲女儿换命格了,这污点它已经有了。告诉他这事儿,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贫道不告诉他也是为了他好。
依贫道之见,温老爷十年前遇到的那个道士才是其心可诛!听温老爷说,还是个生得仙风道骨的道长,他是被那道长给坑了,贫道也只是趁机摘桃子而已。”
姬臻臻一阵无语。你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摘桃子?
这牛道长真是个妙人。
她遇到那么多专修邪门歪道的术士,作恶无数罄竹难书,少有一个像牛道长这么……嗯,有底线。
虽然他的底线真的很低。
就譬如刚才姬臻臻跟这牛道长的斗法,牛道长对付她的招式那是一点儿没留情,即便不是冲着她的命来,也是冲着让她重残重伤来的。
这比直接把人弄死更缺德。
“我若没记错的话,一开始你是想换走我的天赋,不知这一点你要如何狡辩?”姬臻臻似笑非笑地问。
牛呈祥心中暗暗叫苦,同时脑子飞快转动。
他时常庆幸自己有个灵光的脑袋瓜子,不然他这条命早就玩完了。这不,又叫他想到糊弄人的理由了。
“唉哟小友,这完全是没有的事情啊,虽然小友天赋凛然,年纪轻轻就修成了这么高的境界,但贫道也不差,贫道修炼上的天赋较你是逊色了一点儿,可贫道不吹牛地说,贫道这一手炼制法器的本事亦是世间少有,天下难寻!
贫道要是跟你换了天赋,岂非连同这一手炼制法器的本事也一并换了去?”
姬臻臻轻嗤,“那倘若你不是想交换天赋,而是直接掠夺我的天赋呢?”
牛呈祥立即喊冤,“岂敢岂敢,这么做我是嫌命太长吗?做这种缺德事那可是要折寿的!”
姬臻臻面无表情地道:“所以你就想着写一份契中契,忽悠我签下契约,这样你便不会受到影响了。”
牛呈祥:!
这小丫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把他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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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魂,抽魂丝
小丫头本事比他厉害,心眼不输他,若真要追究到底,牛呈祥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完!
一个心思百转间,牛呈祥顿时哀嚎一声,扑通一声五体投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道:“小友饶命啊,贫道指天发誓,得知小友竟会使用土遁之术的时候,脑中确实闪过了这样胆大包天的念头。但贫道这不是没来得及作恶么,何况小友火眼金睛,我这些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小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