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术士闻言,惋惜地叹了一声,“那老夫便与小友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见。”
空离等术士走远方问:“臻娘看出来了?”
“你也看出来了?”姬臻臻反问。
空离道:“不知臻娘问的是什么,但我说的是,此人不怀好意,他瞧着一副温和友善模样,实则是借这副面孔来迷惑别人。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术士最擅长的也是占卜,他恐怕是发现臻娘这一手占卜本领十分了得,于是将臻娘视为了劲敌。好在臻娘说的是不去参赛,倘若臻娘也要参赛,恐怕此人会使些什么阴损手段来让你无法参加。”
“好在?”姬臻臻轻嗤一声,“我岂会怕他找我麻烦?只是如今我人在燕京城,拖家糊口的,这种小人,自然是能避则避之。像这种性格残忍的邪修,就不能指望他按行规行事。”
“邪修?可是因为他身后那东西?”空离问。
姬臻臻诧异:“你看到他背着的那东西了?”
“瞧见过,别看他现在包得严实,刚来燕京城时,那东西被很多人看见过,是一副骷髅架子。有百姓被他带的东西吓到,还去报了官。”
姬臻臻:……
她就说嘛,没有她的帮助,空离啥时候能见鬼了。
她指的不是那术士背篓里的东西,而是那术士脖子上的东西。
此时太阳西下,姬臻臻看到的是……一只皮包骨的小鬼头骑在那术士的脖子上。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他背着的那东西是‘骷髅神’的枯骨。”姬臻臻道。
空离:“骷髅神?你是说他背篓里的那副骷髅架子有神通?”
跟姬臻臻待久了,空离在一些事情上也摸出门道了,比如说这取名的门道。但凡那有些神通的“东西”,名字里不是带仙便是带神,有的是被人如此称道,有些则是自封的。
比如借住在镇国公府上的白家姐弟,便被人称一声白仙,而姬二郎此次去查美少年失踪案遇到的那簪花神女,便是那邪物自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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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伺候得还不够好
姬臻臻神色略有些厌恶,“没错,因为这骷髅神能为术士占卜吉凶,所以术士称之为骷髅神。但骷髅神的炼制极为残忍,术士从别处拐来一个小男孩,起初日日喂饱饭,渐渐地每日减少饭量,到后来干脆不给食物,每日用醋从头到脚反复浇淋,并在关节经络处都钉入钉子。等孩子死后,将其枯骨收敛,拘其魂魄使用。这骷髅神是变相的鬼仆,为术士所驱使。”
空离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也不知是过于冷漠所以无动于衷,还是更多残忍的事情都见过了,所以才如此平静。
片刻后,他只是叹了一声,感慨的却是:“若非与臻娘产生交集,我还不知世上竟还有这么多奇事。”
姬臻臻瞥他一眼,换了个话题,“明日我约了几个小姐妹去春风戏楼听戏,给你放一天假,可不许跑太远了。”
空离:……
他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姬八娘出去一趟回来,对他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
从前那是放养,他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去哪里她都懒得多问,如今依旧是不多问,但却不许他出远门,确切地说,是不许他离开她身边太久。
空离百思不得其解。
渐渐地,他想到一种可能,神情略有不自在地提醒道:“臻娘放心,虽然你还小,但我心里只认你一个娘子,绝不多瞧其他女人一眼。”
姬臻臻瘫着小脸儿看他,这家伙想啥呢!
她像是会因这种事担惊受怕的人吗?
不过,空离能有这个自觉性非常好。
于是她便顺着这话挥了挥拳头,“口上说说不算数,言行一致才行,要是被我发现你给我惹烂桃花回来,小心我打断你狗腿,再断你私房钱!”
空离故做惊恐状,“臻娘,打断狗腿可以,但万万不可断私房钱,我和我的下属可都等着这些私房钱过活呢!”
姬臻臻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地傻乐,“看来离郎很清楚一件事嘛,有钱的才是大爷。你可得把我这个大爷伺候好了。”
“难道我伺候得还不够好?回头臻娘把你说的那什么二十四孝男友的要求写成一个小册子,我努力一把,没事便瞧瞧,争取早日成为你口中的二十四孝男友。”
“哈哈哈,哈哈哈……”姬臻臻笑得直不起腰了。
镇国公府里,最会变脸的看似是姬八娘,实则不然,就比如此时将姬臻臻逗得哈哈大笑的空离,眉眼藏笑,让人瞧着如沐春风,如天上谪仙一般养眼,然而,等入夜,窗外传来一声鸟叫,空离点了姬臻臻睡穴,无声翻窗而出,看向凌风时,那眉眼却是冷厉无比,暗藏杀意,与白日在姬臻臻面前说笑逗趣的模样,判若两人。
“什么事如此紧要,竟叫你这个时候找上我?”空离冷声问。
自从空离将自己的所有随从都安置在镇国公府后,他们平时交接任务或是回禀什么要事的时候,白日便有数不清的机会,是以,已经很少有半夜找上空离的时候。
凌风低声道了句什么。
空离闻言,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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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还是其他?
极少有事情能令空离露出如此神色,可见凌风所言之事已经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还请主子及时给出指示,杀十六性格极倔,越是不让做的,他越是要做。属下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替小主母找个东西,竟能找到那里去。”掘墓这种事,别人不敢做,怕冒犯了亡者,但杀十六完全有可能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