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将额上的汗蹭到空离身上,嘀咕了一句,“还好啦,也不是很吓人。”
这但凡换了一只鬼从肚里掏娃,姬臻臻都会反应平平,但这不是空离姑母么,不怕画面惊悚,就怕做出这种惊悚画面的是“熟人”。
做了这一场噩梦,因为涉及空离姑母,姬臻臻便没有跟他说,不过她很纳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会梦到如此惊悚的一幕,莫非是她潜意识在告诉自己什么?
“对了,我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空离突然道。
“嗯?什么啊?”姬臻臻脑袋一抬,脑门子撞在空离下巴上。
空离面不改色地替她揉了揉额头,再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你暂时帮我保存的那块血沁玉握玉,有些奇怪。”
姬臻臻往他怀里钻了钻,顺手戳了戳他的肌肉,用闲聊的口吻道:“我也觉得那血沁玉非同一般,能被乐忧特意握在手中,必有其用意,但我暂时没瞧出上面有阵法符文的痕迹,空离,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服下鬼凝果的感觉?这血沁玉握在手里,能给我带来类似的感觉,只是效果要淡上许多。”
姬臻臻闻言一惊。这血沁玉怎么跟鬼凝果扯到一起了?
鬼凝果本是阴间之物,在阳间本土化后,效用没有发生改变,只不过是效果变差了而已,那这血沁玉呢?
本来空离服下鬼凝果的反应一直叫她疑惑是不是具有特殊性,但她也没有多余的鬼凝果可以供自己验证这个猜测,此时听了空离的话,叫她这个只是猜测的想法顿时就变得可信了起来。毕竟那血沁玉她握在手里的时候可没有跟空离一样的反应。
若说血沁玉给空离带来的不同,有可能是乐忧故意为之,那鬼凝果呢?鬼凝果可不是只针对空离一个人的产物。
由此可观,不是这血沁玉有针对性,而是……空离本身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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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星剑,送给你了
姬臻臻一番思考之后,对空离道:“先甭管这血沁玉被乐忧动了什么手脚,它既然能给你带来好处,你拿着便是。他可是以命换命才救活了你,想必也不会害你性命。回头我检查检查,排除一些阵法符文的可能性后,便将这血沁玉还给你。”
空离嗯了一声,“好,那便有劳了。”
姬臻臻:嗯?
空离最近对她的态度怎么奇奇怪怪的?
感觉称呼上生疏了一些,但举止行为和眼神什么的却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段时间都更为靠近她。
而姬臻臻自个儿没发现的是,她每每跟空离说正事时叫的都是空离大名,只有试探、调戏,或者给对方挖坑时才会喊那肉麻兮兮的离郎。
这种称呼和语气上的小改动,姬臻臻没纠结太久,她想到什么,很随意地做了个决定,“洞玄前辈送的那柄七星剑,你拿去吧。”
空离眼睫毛微微一颤,因为困乏而显出几分慵懒的眸子看着她,“为何给我,你不是很喜欢这柄七星剑么?”
“不能说喜欢,只是觉得这剑是好东西,所以洞玄前辈给我的时候,我急忙就收下了,咱没道理将好东西往外推对不?但这种铁疙瘩太重了,我不可能随身携带在身上,既不能随身携带,这宝剑放在我这里也是压箱底,还不如将这剑送给你。”
空离轻笑,反问:“那你何时见到我用剑了?”
姬臻臻眼皮一抬,懒洋洋地道:“你以为我给你这剑,是叫你去杀人的啊?风水宝剑不开锋,这剑你拿着傍身。”
空离目光下移,“你瞧我如今在你的娇养下,穿金戴银,那七星剑剑瞧上去破破烂烂,跟我的气质是不是不太匹配?”
姬臻臻:……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我觉得你跟这剑可太配了,毕竟你没入赘我镇国公府之前,给人的印象便是穷酸小仙男。”
空离一本正经地道:“那是从前,现在的我今非昔比,怎能将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这金尊玉贵气质破坏?”
姬臻臻险些跳起来,笑骂他,“你金尊玉贵个头啊,信不信我把你的零花钱给停了!”
空离不再逗她,也跟着笑起来,“莫停,莫停,这七星剑我收下便是。既是娘子大人馈赠,我定无时不刻随身带着。”
两人笑闹一阵,姬臻臻便抱着空离牌大号抱枕睡着了。
只是空离却没了睡意,睁着一双在夜色中尤为漆黑深邃的眼,心事重重地想了许久,直到天快亮才闭了会儿眼。
此次荆州一行,姬臻臻和空离各有收获。姬臻臻终于兑现诺言,帮洞玄前辈找到了乐忧的下落,还得到了乐忧的那柄七星剑和血沁玉,甚至额外地知道了空离姑母的来历和空离身世。
而空离也不虚此行,从墓里拿到了姑母苏知韵的随笔,还通过此次下墓与王叔推心置腹,了解了当年更多的真相。当然,这个真相部分存疑。
两人回去时不紧不慢,行至某处,姬臻臻察觉到什么,突然驻足,遥望荆州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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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以南,或有旱灾
空离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天朗气清,两只鸟儿飞过,除此之外什么异样都没有。
“在看什么?”空离问。
“燕京城不是有位术士预言荆州以北会大旱么,荆州以北有没有大旱我不知,但我今日观这荆州以南,倒是有火气渐旺之势。”姬臻臻说及此话时,神色逐渐凝重。
空离倏然皱眉,“火气渐旺?你的意思是,这荆州以南可能会发生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