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凑近棺材仔细地看,这次竟真的在那尸气和死气之中瞧见了一点儿生气。
只是那点儿生气就如那星星之火,仿佛随时都会被周围的尸气和死气扑灭,所以之前她没有发现。
这休眠期的绿瓢更像是一种活死人,与其说这是休眠期,不说是绿瓢从活死人往死人的过度期。
钱夫人:“血胭脂最主要的原料便是绿瓢的毛发,将绿瓢的毛发烧成灰烬研磨成粉,再辅以——”
姬臻臻急忙打断她,“别跟我说,我不想听。”
钱夫人嗔她一眼,“你这孩子,外族人想窃取我们族中秘方的数不甚数,我同你多说几句,你竟还不乐意听。”
姬臻臻心道:谁知道你说完这秘方会不会转头就拜托我做什么麻烦事。
这种事情她从前遇到的太多了,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我只是给你解释,为何我要让我三哥给我运一只绿瓢过来。若仅仅用绿瓢毛发就能制成这血胭脂的话,我托他送来割下的毛发便可。可惜,这能养颜驻容的血胭脂除了那绿瓢的毛发,最关键的一步是要滴入绿瓢的鲜血。
鲜血需得现取,提前储存的不行。三哥在信中说,这只绿瓢押镖之前已经休眠半个月了,路上又耽搁了三个月之久,剩下的休眠期已经没有几日了。
唉,所以我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处置这只绿瓢,还给我三哥肯定是来不及了。绿瓢只有在我们族人手中才是稀罕宝贝,别的人拿去也无甚用处。”
空离忍不住捻了几根绿瓢的毛发搓揉,问道:“钱夫人方才说此物还能助人延年益寿?”
钱夫人点了点头:“我们族人从祖辈便开始研制那能延年益寿的药丸,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那人本来油尽灯枯,服下药丸之后多了足足五十年的寿命!只是那人……”
钱夫人不知想到什么画面,表情有一瞬的不适,胃里翻滚,有些想吐。
“但什么?”空离对此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若是从前,他并不会紧紧追问。
钱夫人却没有告诉空离,而是先问姬臻臻,“小贵人可想知道?你若先知道,我便告诉你。”
空离一阵沉默。
姬臻臻噗噗笑了两声,眼睛瞥过无语的空离,“我家郎君想听,不如夫人便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当然,这毕竟是夫人族中秘事,若不方便说的话,夫人也无需为我破例。”
钱夫人冲姬臻臻抛了个媚眼,“别人若是问我,我肯定不说,但小贵人与别人不同,我愿意为你破例。”
钱夫人虽然年龄不小,但周边许多人都把她当年轻姑娘看待,以至她的心态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此时说起话来,竟也透出几分年轻人的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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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丸,成了族中禁药
钱夫人同两人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族里一位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服下那药丸之后,寿命的确变长了,但人却渐渐地变得混沌不清,到最后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了。除此之外,身上还长出了同绿瓢一样的绿毛!
我这还是说的好一些的情况,最糟糕的情况,那人会变得嗜血暴戾,成为一个见人就杀的血腥暴徒!这事儿我亲眼见过的,那个用来试药的族中罪人服下药几年后,性子越来越暴戾,到最后,他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杀人狂魔,把跟他关在一起的罪人打得脑浆迸裂……”
钱夫人干呕了一声,“不能想,那画面我一回想就觉得恶心。后来我们祖上便把那药丸打为了禁药,还毁了秘方,不许子孙后代再研究那延年益寿的药丸,专攻这养颜驻容的血胭脂。”
“不过这养颜驻容的血胭脂秘方也只有族中有资历的族人知道,而且秘方绝不外传,制成的血胭脂也不能轻易给外族人使用。当年我建议族长将这血胭脂高价转卖给外族人,可惜……族规大于一切,没有人采纳我的意见。他们若愿意走出这一步,族中早就发达了,族人们岂会数十年如一日地窝在那深山老林里。后来我离开族地后,长了见识,懂得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便又觉得族里是对的,血胭脂最好不要流出去……”
姬臻臻笑问:“既不能轻易给外族人使用,夫人又为何要赠与我?”
“我既用轻易二字,便表明此事无绝对,你是我的恩人和贵人,这东西给了你,就算我族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我们族人虽然大多数都没什么学问,但他们重诺又重情。”提及自己的族人同胞,钱夫人十分维护。
“听夫人的意思,你们的族人世代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那为何夫人却留在了这荆州的一个县城里。”
“这……涉及到我一些私事,不过小贵人好奇,讲给你听也没什么。”
“当年我阿爹想将我许配给族中一个能干后生,那后生的确能干,但他长得不好看,我不喜欢,又对大山外面的生活感到好奇,一气之下便留了封书信跑了。
后来我在外头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美貌郎君,他们不仅长得好看,还会说甜言蜜语,是我那些愚笨族人所比不了的,他们把我哄得晕头转向,叫我受尽了情感上的苦楚,在遇到我家老爷之前,我其实跟一个我挑了许久的小郎君正准备谈婚论嫁,哪料那就是个小王八羔子!
他骗我跟他行了鱼水之欢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说我前头跟过其他男人,不干净,我呸,老娘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便说过老娘不是第一次,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介意,结果把老娘吃干抹净后就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