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他研究完了一个高深的学术问题,怼到姬臻臻面前的脸往后推开,那两根高贵的手指头在她的下巴处的软肉上捏了捏,随即才松开。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了,我仔细端详过了,八娘这小脸蛋的的确确是一张瓜子脸。这样还算不算敷衍?”
姬臻臻:……
可恶,此时的她居然无话反驳。
还有,空离到底是什么时候改了称呼,现在是不称呼则已,一叫这八娘,就感觉是在耍流氓一样。
啊啊啊,她污了,污了。
恰在这时,空离低笑一声,揉揉她小脑袋,“这一路奔波,八娘恐怕也累了,早点儿歇息,不管你想不想插手这钟家的事情,都等明日再说。”
“嗷,一路奔波身上都臭了,我要先泡个热水澡再歇息。”
空离颔首,一脸纵容地道:“行,那我去跟店小二说一声,叫他准备干净浴桶,再送些热水上来。”
姬臻臻嗯了声,忽而脑子一抽,问了句:“你要不要洗?”
刚说完姬臻臻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空离用那种调侃的眼神含笑看来,“就算我想,这客栈的浴桶怕是也无法容纳两个人,我便不跟八娘一起了。”
姬臻臻羞怒咆哮,“鬼才要跟你一起洗鸳鸯浴呢!姑奶奶的意思是,我泡过的洗澡水你要是不嫌弃,就赏给你,毕竟我这一路上天天用水擦身,身上干净着呢,泡完澡这洗澡水也不会多脏,就这么倒了未免浪费。你知道普通人家烧一锅热水要浪费多少柴火吗……”
空离等姬臻臻恼羞成怒地解释完,缓慢地点了下头,“哦,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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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他爹兴许只是被蛊惑
“当然是你会错意了!不是我说,空离你脑子里一天天的别总想这些不健康的东西行不?”
“好的,小姑奶奶。”
姬臻臻:……
啊啊啊啊,滚呐,为什么空离叫小姑奶奶这个称呼都让她觉得不正经!
难道是今天听了太多的阴阳大补丸?
客栈上房洗浴用品一应俱全,屏风隔开两人,姬臻臻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用完的洗澡水空离没浪费,见那水果然很干净,也不嫌弃,用水简单擦洗了身子,便叫店小二撤了东西,然后不客气地将已经洗得喷香的金娃娃搂在怀里当做助眠神器。
不过最近无需助眠,只要八娘在身边,确定自己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之后,他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
这一异样,无需八娘提醒,空离本人很早的时候便察觉到了。
而且他已隐隐察觉到了原因。
姬臻臻被他一搂,熟门熟路地就着他的臂膀往怀里一滚,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一夜无梦,两人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等推开门之后,门外已经多了两个人。
胥子恒和那钟宝川不知在外面蹲守了多久,两人已经聊上了,看样子聊得还不错。
“唉哟,我说你二人平时也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吗?我一个赶车赶了一整日的车夫都起得比你们早。”
钟宝川见两人出来,原本蹲在地上的他唰一下站了起来,忐忑不安地看着两人。
昨晚他刚走就后悔了。客栈掌柜得知他身份后,没敢再叫他干活,还给他开了一间上房,可钟宝川昨晚夜不成寐,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后悔。
虽然他爹想要取他性命,但爹平日里对他好极了,要什么给什么,爹也没有像外人以为的那样,因为有妾室怀孕便忽略了他。
在听到他爹跟管家的密谈之前,他一直觉得,他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所以在刚刚得知真相的那一日,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根本无法接受。
而昨日遇到的贵人却暗示,如果他想保全自己,他爹极有可能会出人命,这叫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脑海中也全是他爹对他的那些好。
在生死大事上,钟宝川退缩了。他是想活着,但他也没想他爹死啊!
虽然他爹很可能真的偷走了他那些哥哥姐姐的生机,这种做法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尤其他爹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但他爹对他真的太好了,他始终还存着那么一点儿侥幸的心理,他爹对他这么好,真的舍得叫他去死吗?说不定他爹这么做,都是受到了那野道士的蛊惑?
最重要的是,那日他爹和管家密谈,一直都是管家在那里自说自话,他爹并未明确表态,这让他还无法真正将他爹放在自己的对立面。
姬臻臻看他眼下青黑,猜他一夜未眠,“纠结了一夜之后,你想清楚了?”
“我、我觉得我爹做这些都是因为那野道士的蛊惑,贵人能不能把那野道士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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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客人,是索命阎罗
姬臻臻听完乐了,“抓完那野道士,你爹就不会再犯错了么?难道他不会再找别的野道士?钟宝川,你要想清楚了,我在阡陌城顶多只待一日,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钟宝川神色纠结。难道他想保命的话,就必须跟他爹你死我活吗?
姬臻臻伸了个懒腰,“我先去用早饭了,吃完饭后给我个答复。你若只是想对付那野道士,我可以帮你把那野道士解决了,但在之后你爹如果还要你小命儿的话,你也别逃了,乖乖等死吧。”
钟宝川欲言又止,只能默默看着这位从燕京来的小贵人错身离开,连多看一眼也不曾,溜达溜达地去一楼大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