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走南闯北不就行了?我说你出来这么久,该攒的灵感也攒够了吧,日后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写书不行?”
胥子恒却摇头,“不行,我觉得我待不住,真要找媳妇的话,我就照着姬娘子这样的找。”
在空离冷眼睇来时,胥子恒便又接着道:“你看,像你们夫妇二人这样,既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又可以相携着出来游山玩水,还能捉鬼捉妖,经历何其的跌宕起伏,这种生活多有意思。离公子真是好福气,能娶到姬娘子这样有趣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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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纸碗,变重了
空离有时候觉得这胥子恒皮痒欠揍,有时候又觉得此人怪有眼色,总能在他发火之前说两句好听的。
他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有时候是故意激他发火,故意让他吃醋。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许久,空离耳朵微动,看向门口,“钟宝川回来了。”
胥子恒开门,果然是钟宝川捧着那符箓折成的小碗去而复返。
他谨记着姬臻臻的话,回来时全程都没有叫这纸碗的碗口倾斜。
“将纸碗轻轻放到桌上。”姬臻臻叮嘱。
钟宝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到了厢房小桌上。
胥子恒看他这模样,不禁取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捧了一碗水呢,这么小心翼翼是怕碗里的水溢出来?”
本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岂料钟宝川听到这话竟是欲言又止。
“你这模样……不会这纸碗里真装了什么吧?”胥子恒惊奇。
钟宝川这才道:“我按姬娘子说的,将这碗放在祠堂的供桌上,等了足足两刻钟我才将它端了起来,就是那端的一下,我险些没端稳。因为这纸碗居然变重了!”
胥子恒不可思议地道:“真的假的,不是你的错觉?”
“绝不是错觉!”
胥子恒唰一下看姬臻臻,“姬娘子,这符纸碗里有何乾坤,怎么去了一趟祠堂就变重了?”
不及姬臻臻回答,空离淡淡开口:“盛了满满一碗东西,自然会变重。只是不知,这碗里盛的是什么。小姑奶奶,你说是阴气还是妖气,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胥子恒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他也不是一点儿猜测也无,但他这不是想听姬娘子解释么。
于是他也跟着分析道:“应当不是阴气,适才小姑奶奶不是说,周婆身上没有发现不正常的气息。那周婆日日打扫钟家祠堂,若祠堂里真有阴气,她会一点儿沾不上?”
姬臻臻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两指轻轻搓出一团火苗,将那火苗放到了符箓所折的纸碗里。
那火苗原本是正常的橘红色,却在落入纸碗的瞬间,变成了一簇幽绿色的火苗,只是那火苗颤动,很快便燃尽了。
“是阴气,还是带煞的阴气。”姬臻臻秀眉下压,沉思起来。
“什么?是阴气?那祠堂里有阴气?可是姬娘子方才不是说,周婆很正常么?”
“我画的符箓叫聚气符,上头又叠加了一道增重符,一个地方什么气息最多,聚拢的便是什么气,加上这聚气符被我折成了碗状,聚气的效果成倍。
可你们看,这一簇火苗燃烧不过几息的功夫便灭了。这祠堂里是有阴煞之气,但这阴煞之气要么非常淡,要么就是这阴煞之气能有意识地控制聚散,叫我这聚气符聚不拢更多。”
“另外,胥子恒的护身符黑了一个角,他没有进入那祠堂里头,又怎么会变黑?兴许是周婆拾起那护身符的时候,护身符将周婆身上沾染的那一点儿阴煞之气给驱散了。”
胥子恒双手一拍,“有道理!肯定是这样,如此说来,那祠堂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可钟老爷也经常去祠堂,怎么不见他身上沾染阴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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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难道放任不管?
姬臻臻:“你似乎没弄懂我的意思。”
胥子恒:“我听懂了,要么这阴煞之气很淡,要么就是被控制了,所以我说里面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兴许是一只小鬼?”
姬臻臻却摇了摇头:“鬼怪可以控制身上的阴煞之气来伤人,但它们却没法控制身上的阴煞之气不流失。若是小鬼,这聚气符碗不会只聚拢这么一点儿阴气。”
胥子恒茫然,“那这到底是什么?”
姬臻臻目光微闪,“兴许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只是一团气,一团阴煞之气。只不过这团阴煞之气有了自己的意识,可以附着在其他物体之上。也或者是死者留下的一缕残魂,残魂附着在了什么媒介之上。”
说着,姬臻臻话音陡然一转,“钟宝川,时间还早,你带我们去阡陌城转一转,免得引起你爹的怀疑。”
钟宝川正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小贵人思维如此跳跃,祠堂这事儿还没个结果就又跳到出去玩这事儿上了。”
胥子恒显然也一愣,“祠堂那东西不管了?”
姬臻臻语气淡然,“管什么管,那东西害人了吗?没害人我管它做什么?”
胥子恒和钟宝川:……
不是,这么随意的吗?那毕竟是个非人的东西啊,就这么放任不管?
胥子恒还好,这钟家祠堂他又不会进去,但钟宝川却是钟家子嗣,每逢重大节日,都会去祠堂里祭拜祖先。
以前还好,不知者无畏,现在他一想到里头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他就心里发毛。
空离却点了点头,跟着道:“小姑奶奶说得对,那周婆日日打扫祠堂重地,身体却如此硬朗,可见不是个害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