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钟老爷这是在害怕?我看钟老爷全程没有一点儿悔悟之意,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还以为你死猪不怕开水烫呢,原来你也害怕我取走你的阳寿?”
姬臻臻往前更近一步,气势迫人。
“噢,我知道了,你先前是以为那些阳寿已经成你的了,我取不走,所以有恃无恐?”
“你也不怕钟宝川出去乱说,因为偷人阳寿这事太过匪夷所思,没人会信,何况钟宝川在管家的大肆宣扬之下,谁都知道他任性不懂事,又有谁会听他的呢?至于我,我们几个外地人说话就更没有什么份量了。你是这样想的吧,钟老爷?”
钟老爷:!
这丫头小小年纪,竟比老人精还要可怕,竟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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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绑了,堵上嘴
“可惜你想错了,这些阳寿虽然已经成为你的了,但既然孙大师能取走别人的,我也能取走你的,何况这些阳寿原也不属于你。嘎嘎嘎嘎……”姬臻臻笑得像个小反派。
钟老爷脸色发白,双手紧捏着椅子扶手,在轻轻发颤。
他以为宝川带回来的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大小姐。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这不是什么大小姐,这是来索他命的女阎罗!
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若是被人取走阳寿,他会如何?他会顷刻间生机全无,会死!
“宝川,你就这样看着一个外人取你爹的命?”钟老爷立马将目光投向了亲儿子钟宝川。
钟宝川却扭过了头没有看他,“爹,这事是你错了,我已经跟天师说了,该如何就如何,我绝不包庇。”
“宝川,你……”钟老爷的表情失望透顶。
钟管家则难以置信地瞪他,“少爷你疯了!你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你亲爹?一开始你以为老爷要取走你的阳寿,如此行事也就算了,可后来我和老爷都解释过,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虽然这其中也有你命贵重的原因,但救你是事实。如果不是把阳寿分给你折了寿,老爷也不会想办法再生几个孩子续命,你居然狼心狗肺地要害一心为你着想的亲爹?”
胥子恒满脸鄙夷之色,“别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若非他有那贵命,最后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你们心里门清。”
姬臻臻掏掏耳朵,不疾不徐地朝空离吩咐一句:“离郎啊,摆家伙。”
空离心领神会,这次摆出来的是做法的一套东西,鼎炉,香,桃木剑等。
钟老爷额上已布满了冷汗,他死死盯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钟宝川,“宝川,爹一开始想要留下你的确是出于私心,但这些年,爹对你的疼爱难道是假的不成?养条猫猫狗狗的,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爹对你利用是真,疼爱也是真啊!
你四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下来,是爹不顾自己这把老骨头,及时扑过去接住了你,你倒是没事,爹的肋骨却断了两根,将养多月才恢复,你忘了?还有你五岁到七岁的时候经常生病,一生病就变得极其粘人,只要我不要别人,也是我不睡觉地陪着你熬……”
钟宝川没忍住,本以为熬干了眼泪的眼睛又流下了两行清泪。
都记得,他都记得。
“姬娘子,我……你能不能……”
姬臻臻突然看向胥子恒:“把他绑了,堵上他的嘴。”
钟宝川:啊?
胥子恒也懵圈了,但对上姬臻臻那眼神后,立马就反应过来此举为的是什么。
他取来多余的绳索,将钟宝川一捆,然后用一条干净的布巾子堵住了钟宝川的嘴。
这下子,钟老爷再没了能钻空子的地方,毕竟唯一能帮他的亲儿子都被捆住了手脚。
钟老爷恨恨地盯着姬臻臻,“你要夺走我的阳寿,可以。但我和宝川如今生机相连,我死了的话,他也活不成!”
姬臻臻眨了眨眼,“那就一起死呗,你父子二人本也不该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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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死,十分怕死
“你说什么?”钟老爷震惊不已,“你这小丫头好狠毒的心,宝川至纯至善,你竟连他也下得去手?”
钟宝川也惊讶,但他很快便垂下头,心灰意冷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如此也好,真相太过残酷,他本也无法接受,死了也算是解脱。
姬臻臻香炉焚香,手执桃木剑,剑指钟老爷。
钟老爷怒喝一声:“你敢!”
姬臻臻哈哈哈地笑起来,“我要是不敢,我就不会踏入钟宅了。难道钟宝川没给你说过,我是燕京城来的贵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这阡陌城的知府大人来了,他也阻止不了我。
不过,你也不敢去找那位大人吧?我观那位李知府的面相,他可是难得一见的正直好官,他若知道你这些年干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把你这老东西下狱!而你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也势必毁于一旦。”
钟老爷牙关打颤,铺天而来的恐惧包围着他。
这小丫头太可怕了。
她将一切能算计进去的人都算计了进去。宝川恐怕一开始就着了她的道,才会跟他这个亲爹作对。
事到临头了,钟老爷才发现,他怕死,十分地怕死。
哪怕他已经活到了六十岁,相比原本三十出头就要早死的命,多活了又一个三十年,可他不满足,他还想继续活,活到至少一百岁。
什么为了钟家兴盛不衰,为了守住钟家的财产,这些与他想长命百岁的愿望相比,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