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这可恨百倍千倍,他是直接被对方抢走了自己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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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杀人诛心
姬臻臻一脸同情地火上浇油,“所以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咋知道你这么快就自食其果了,你看我都没来得及收回你身上的阳寿,它就自个儿全跑到你儿子那头去了。既如此,便算了吧。”
姬臻臻假模假样地掐了掐手指,“我掐指一算,阳寿虽然都跑到你儿子那边去了,但你这边也留了一年半载的阳寿。钟老爷,你运气可真好,但凡超过一年,我觉得太便宜了你,定要全部收回,丁点儿不剩,但这一年半载的,我也懒得再施法将阳寿取走了。”
说着,还叹了一声,目光转向神情茫然的钟宝川,“这个结局兴许是最好的安排,我本也以为将你二人之间的这根线断开后,钟宝川会活不长久,没想到,他得了这样的机缘。如此也好,他有此贵命,又能长命百岁,定能接好你的班,让你们钟家长盛不衰,甚至比现在还要更上一层楼。有你儿子在,你可以放心地去死了。若你还是放心不下的话,趁着还有这一年半载的活头,赶紧把你宝贵的生意经都传给你儿子吧。”
杀人诛心。
钟老爷子浑身发颤,随即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然后昏死了过去。
“老爷!老爷——”管家凄厉大喊。
姬臻臻无辜摊手,“我真的啥也没干,我觉得我说的这番话都是为了钟老爷好,他不是口口声声为了钟家么,眼下这结局实在是再完美不过了,现在的钟宝川绝不会早死,甚至能长命百岁,这不正是钟老爷所求的么?钟家还可再兴盛百八十年呢。”
空离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晶光闪闪的眼睛,失笑,“八娘,你啊……”
“我如何?”
空离:“你干得不错。这个结果的确完美。”
胥子恒也紧跟着道:“确实不错,就是这老东西没有马上死,居然还能活个一年半载,便宜他了。”
“怎么算是便宜他呢?这一年半载的,他日日都会活在懊悔憎恨之中。他肯定会想,当年要是没有贪图钟宝川的贵命与他分享阳寿就好了,如此钟宝川就不会抢走他的阳寿,钟宝川也不会引来我们这几个外人,把他长命百岁的美梦给掐灭了。”
胥子恒佩服不已,“姬娘子把人心看透了,这还真像这老头能干出的事儿。不过他这么憎恨自己的亲儿子,把他留下来真的没事?他身边还有这个管家助纣为虐。管家不会帮钟老爷报仇吧?”
姬臻臻反问:“找谁报仇?虽然钟管家姓钟,但跟钟老爷子可没有血缘关系,以钟老爷这古板性子,他即便怨恨钟宝川抢走了他的阳寿,为了守住钟家这些产业,他也不得不在剩下的日子里用心栽培他。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亲儿子,他死后也只有钟宝川才能撑起钟家门楣。毕竟他死的时候,其他孩子才刚出生几个月。”
说到这儿,姬臻臻掠过昏死过去的钟老爷,见他眼皮颤动,便知他只是急怒攻心回不过气来,并没有真的昏死过去,她说的这些话他都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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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姬臻臻:“上天还是仁慈的,给钟老爷留个一年半载,能亲眼看着那几个孩子出生,日后,没了钟老爷和孙大师这样的小偷,几个孩子一定能安然无恙地长大。这老头子命好啊,干了这样的缺德事,竟还能再留下这么多后人。”
吐完血的钟老爷又缓缓地睁开了眼,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他望着钟宝川,眼神有些木木的。
“周婆?”胥子恒突然朝门外喊了一声,神色诧异。
原来,半开的门外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正是那负责打扫祠堂的周婆。
她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一双老眼正盯着狼狈不堪的周老爷,嘴角缓缓地咧开一个笑,笑容越来越大,笑得畅快极了。
“好,好啊!这畜生终于遭到报应了,夫人泉下有知,终于可以放心了。”
“周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姬臻臻问。
她和空离早便注意到了周婆的到来,只是见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便没有管她。
此时听这话,她竟像是恨毒了钟老爷?
“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是夫人托梦给我,叫我看顾着小少爷。虽然夫人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是怀疑前头那些孩子的死不正常,八成就是老爷跟那道士干的!
可她没有证据,老婆子我也没有证据。人人都说老爷是个好人,他若是好人,夫人就不会亏了身子,直到死前都还担心宝川少爷无法平安长大!
终于,他今日亲口承认,那些孩子就是他害死的!夫人前头生的少爷小姐也是被他害死的!畜生,畜生!要不是为了给老爷留下一个嫡子,夫人也不会喝药坏了身子,后来生下宝川少爷,没过几年就熬不住了。
夫人她,这辈子过得苦啊……老爷这畜生……宝灵小姐,宝珠小姐,宝鑫少爷,宝华少爷,呜呜……“周婆说着说着,竟哽咽落泪。
她后头说的那几个名字显然都是钟夫人生的孩子。
周婆和钟夫人看着孩子们一日日长大,也亲眼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的早夭身亡。
那可是她和夫人一点点拉扯大的孩子啊。
她一个下人光是看着少爷小姐死,她都难受得好像被人剜走了心,更何况夫人这个亲娘。她甚至经历了四次丧子之痛!
后来怀上宝川少爷的时候,夫人的身子已经不好了,她劝夫人别要孩子,可老爷时常念叨着想要个嫡子,夫人还是咬牙把孩子生了。果然,生宝川少爷熬干了夫人的身体,夫人拖到宝川少爷两岁的时候,终于还是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