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回道:“正是因为把他但朋友,才不愿他牵扯进去,万一那背地里盯着我的人把他也给盯上了怎么办?”
空离还是笑着的脸顿时就没表情了,“八娘还真为朋友考虑,你怕他被人盯上,怎么就不怕我被盯上?”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能跟你比?我们空离大师可是绝顶高手,放眼天下少有敌手,何况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当然要让你跟我一起承担危险喽。”姬臻臻抱住他一条胳膊,瞅准那微抿的肉色唇瓣,弯着眼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空离身子微微一僵,脸还是臭着,“这是作甚?
“看不出来啊?哄你呀。”
空离:……
“八娘,说正事,别胡闹。”脸色却已经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
姬臻臻在心里偷笑: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古怪。我们这一路走来,你有没有一种我们被人盯上的感觉?”姬臻臻正了脸色。
空离眉头微拧,“如果有人跟踪我不会察觉不到。”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姬臻臻却道:“你的本事我当然相信,但谁说跟踪人的就一定是人了?”
空离:“你的意思是暗中跟踪我们的不是人?”
姬臻臻:“不一定是鬼怪,可能是天上掠过的一只鸟,也可能是地上的一条虫。据说,厉害的大师可将五识与世间的一切飞禽走兽相连,监视之地可达数百里。不过,想达到这种程度,至少得是半仙的水平了,甚至高于半仙!自我觉醒以来,见过的术士全都是小打小闹,那些真正厉害的大师要么避世不出,要么藏于暗处静观其变。”
哦,洞玄前辈算是一个,但可惜的是,姬臻臻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活的了。很多玄门术法,变成鬼之后就使不出来了。
她光是跟洞玄前辈探讨玄门道术便能受益匪浅,若洞玄前辈还活着,可想而知,对方会是怎样厉害的一位良师益友。
空离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若真有这样一个厉害人物时刻注视着他们,那的确叫人心惊肉跳。但世间真有如此厉害之人?八娘已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天师神算。
“八娘可确定?”
姬臻臻摇了摇头,“我认为被盯上并非是我察觉到了那些盯我的东西,而是这一路来遇到的事情,叫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刻意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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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了,我才好意思当禽兽
空离何等聪明的人,或许他也早有所察觉,姬臻臻这么一提,他竟也点了点头,“是太过凑巧,我们这一路,遇到的好几件事都与长生和驻颜有关。先是姑母墓地里的那术士乐忧,十八年过去,他的尸身竟完好无损,新鲜如刚死去一般,这未尝不是一种驻颜之术,更莫说他施展的那以命续命禁术。
再是那荆州通县钱夫人,她所制做的血胭脂可延缓衰老,而她族中多年来用绿瓢研制的秘药则是为了延长寿命。接着是那鲁家村诅咒,生机倒灌返老还童,未尝不是一种长生不老驻颜术。还有便是我们刚刚离开的阡陌城,那钟老爷移花接木,偷走子嗣阳寿,不也是为了长命百岁?”
姬臻臻不得不佩服空离的细致入微,她只想到后面几件事,没想到空离竟直接推算到一开始的乐忧尸身了。
那尸身不知用何物浸泡,尸体非常新鲜,虽然尸体戴着面具,看不到那张脸,但仅看他肉身其他地方,不难想象那张脸或许气色红润,一点儿不像是个死人。说那尸体只是沉睡过去,她都是信的。
如果当初不是有洞玄前辈在一边看着,姬臻臻恐怕会掀开那尸体面上的青玉面具看上一眼。
“你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姬臻臻好奇地问。
她是同道中人,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空离呢?
“我并未察觉到不对劲儿,只是出于谨慎,习惯性地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彼此联系,这一联系,便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我毕竟是外行,不懂这其中门道,只能归咎于是巧合。”
姬臻臻啧啧称奇,“你这般谨慎,这世间应该鲜少有人能算计到你。”
“还是有的。”空离忽而笑了一声。
不等姬臻臻问是谁,空离便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她红艳艳的小嘴儿,“方才不就被你得逞,偷偷亲了一口?”
姬臻臻立马捂着脸羞答答地道:“讨厌啦,怎么能拿这件事打趣人家。”
说着,小拳头往他肩上一捶。
大力娇娃故作娇嗔的这一捶,像个小锤子似的砸了一下,换成别人,兴许已被锤得龇牙咧嘴,空离却面不改色,恍若只是被人挠痒痒了一般。
姬臻臻凑过来,冲他挤挤眼,“我亲你那一下什么感觉,有没有感觉小鹿乱撞,心脏扑通扑通的?”
空离挑眉,一本正经地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我感觉自己心如止水。”
姬臻臻气成了一只河豚。
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这不就是说她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刚才那一下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姬臻臻恼怒之下口不择言,“空离你给我等着,等再过两年我完全长开了,我要你跪下来给姑奶奶唱征服!”
空离的表情十分淡定,只眉眼冲她微微上扬,仿佛一种无声的挑衅:你来啊。
但顿了顿,他还是安抚地揉揉炸毛小狮子的脑袋,“八娘说得没错,孩子还小,再养养,养大了我才好意思当禽兽。”
姬臻臻:……
她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像极了一只主动往陷阱里跳的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