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和姜大郎却觉得,这笑容一点儿都不无害。这人是笑得越甜下手越狠啊。
“八娘为何不先将它留着?它还没有说它背后的主人是谁。”佟氏不解发问。
姬臻臻:“很多主仆契约对鬼奴鬼侍们十分苛刻,它们不敢出卖主子,后果严重的很有可能灰飞烟灭,所以佟嫂子凭什么以为它会跟我讲实话?
既然鬼嘴里吐不出真话,我又何必听它胡言乱语?到时候它胡乱指一个人认为主子,譬如说他指的那人恰就是姜大哥口中的同僚,姜大哥和佟嫂子是信还是不信?”
“何况这只挑拨鬼身上已背了不止三条人命,挑拨离间看着不是什么大罪,但在挑拨离间之下,有的会冲动伤人,有的会自相残杀,还有的会自尽以证清白,没有明着杀人,却是杀人于无形。这只挑拨鬼蛊惑人心的本事尤其厉害,想必姜大哥和佟嫂子深有体会。”
听到这话,佟氏和姜大郎哪里还觉得她冲动了,只想拍手称好。
尤其姜大郎,他想到这段时间日日受那梦魇折磨,苦不堪言。这挑拨鬼的确厉害,竟能将这梦境挑挑拣拣再稍加改动,变成了他熟悉的环境,叫他误以为前几世的事情就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实在恶毒奸诈!
想必它从前害人亦是通过此法挑拨亲族好友之间的关系,令其四分五裂甚至反目成仇造成血案。
他越想越觉得便宜了这鬼东西,恨不能将这鬼东西大卸八块,就这么灰飞烟灭委实是便宜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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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小人,防不胜防
“那这背后小人,就这么放过不管了?”姜大郎问。
若不将此人揪出来,对方下次继续祸害他,甚至是别人,又该如何是好?
“君子易处,小人难防。我赠姜大哥一枚斩小人符,你随身佩戴,背后小人若再犯,必遭反噬。”
姬臻臻手中没有斩小人符,便命竹依充当了大壮的角色,将她所要东西一一铺开,现场绘制了一张斩小人符。
符箓被她叠成小三角,再递给姜大郎,“符箓用的是普通黄表纸,我也没有叠加防火防水符文,所以符箓不能近水火。”
姜大郎虚心询问:“这东西揣在袖袋容易遗落,可否放入荷包或是香囊里?”
姬臻臻回道:“自然可以,只要保证其边边角角没有缺损便可。”
“这斩小人符的钱我便不要了,书架后的那幅三生莲抵作报酬。还有那买烈阳符的二百两别忘了给我。”
佟氏连忙回道:“此次多谢八娘,我夫妻二人省得了。”
姬臻臻点点头,将玉佩还给姜大郎,姜大郎却并不想接,“这玉佩便由八娘子处置了吧。”
饶是这美玉乃夫人所赠,他曾经再多喜欢,在得知这玉佩涂抹过尸油,还被那挑拨鬼依附过,姜大郎现在看到它只觉得晦气,岂会继续留着。
姬臻臻挑眉道:“美玉失灵,沦为一枚普通的玉石,的确没什么价值了。可我以为这是嫂子所赠,不好随便毁坏。虽有尸油渗透到了美玉当中,但我能将之除去,将那挑拨鬼残留在其中的阴气也一并扫去,这玉佩你们当真不想留着?”
佟氏闻言,连忙摆手,“不留了不留了,日后我再送夫君一枚更好的玉佩,这玉佩还请八娘毁了吧。”
如今看到这枚玉佩就会想到这段时间的糟心事,而夫君厌恶之情只会更甚,她夫妻二人岂会留着这玉佩。
姬臻臻点头,“那便毁了吧。”
说罢,她手一捏,手中美玉四分五裂,浸润到里面的尸油混杂着尸气和阴气,被她手中一把金光烧得一干二净。
直接毁掉她还省事了,毕竟毁了之后除掉里面的脏东西更容易。
事毕,佟氏取来了三百两白银,将姬臻臻借出的那一枚烈阳符也买了下来,而姜大郎则大着胆子去取那幅挂在书房的三生莲画像。
姬臻臻领了报酬没有多留,同姜绾妤喝了两杯茶便离开了。
姜绾妤亲自送她至门口,心中担忧。
姬臻臻知晓她在担忧什么,对她道:“小人无处不在,防不胜防,你若忧心这些,怕是要忧心不过来了。”
姜绾妤问道:“臻臻,我大哥那位同僚当真不是背后那作祟小人么?”她怕大哥一叶障目,错把小人当好人。
“虽说小人善于伪装,常常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焉能时时刻刻伪装?你大哥意志力强过多数人,今日之事换作别人,早就在魔怔之下害人害己了。”
姜绾妤蹙眉道:“是意志坚强,同样也是顽固。我怕他认定了一个人是好人,就再也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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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博美人一笑罢了
姬臻臻笑了起来,“绾妤如此担忧倒也不错,但我观你大哥面相,他可不是个刚愎自用的庸人,相反,他有辨忠奸之能,不会轻易被奸人蛊惑蒙骗,日后在官场之上必定节节高升,成为一大能臣。”
姜绾妤本是担忧大哥错把小人当君子,不料竟从臻臻嘴里得了这话。
臻臻从不妄言,能说这话,就说明大哥比她说的只强不弱。
她眉目顿时舒展开来,亲昵地挽住对方胳膊,“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姬臻臻语调轻快,眉眼上挑,“谢什么,博美人一笑罢了。”
姜绾妤嗔她一眼,如李兰瑶那般,轻轻捏了一把她胳膊上的嫩肉。
从前她可做不出这种事,时间久了,还是被一群小姐妹给影响到了。
姬臻臻带着那三生莲画像回了镇国公府,将画像也挂在了书房里。嗯,空离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