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一阵懵圈,“啊?你还真念上这求雨心经了?”
这求雨的不是她么,眼下这山巅巅上就他们俩人,空离搁这儿装啥呢?
空离停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既要装模作样,那就一装到底,力求完美。八娘且算好时辰,勿要早我一刻或是晚我一刻,在我念完九九八十一遍求雨心经之后再降下雨水。”
姬臻臻:……
你个狐假虎威的还好意思提这么多要求。
“你们佛门这求雨心经有多长?”姬臻臻好奇问道。
这九九八十一次是空离自个儿定下的,想来这心经的篇幅并不长?
她知道很多佛门心经只有那么一两句话。不过为表祈雨难度,这心经肯定也不止一句话那么短。
未料空离听完这个问题竟是面不改色地回复道:“还好,不长,也就四五千字吧。”
姬臻臻顿时瞪大了眼,“多少?”
一篇四五千字,重复九九八十一遍,四舍五入就是一百遍,四五十万字?
空离疯了?
空离忽而轻咳一声,“口误,口误,是四五百字。”
姬臻臻震惊的小脸儿唰一下黑了,空离绝不是会口误的人,他就是故意寻她开心。混蛋啊,都这种时候了,还……
空离解释道:“我是看八娘有些紧张,想叫你放松一下。”
姬臻臻:啊哈?我哪里紧张了?
“我不紧张啊。”她下意识否认。
空离道:“我把你高高架起,叫濒临绝望的百姓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我一人身上,是以此番求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八娘当真一点儿不紧张么?”
姬臻臻眨眨眼,觉得这逻辑不太对,“可是空离,你高高架起的可不是我,而是你自个儿。如今祈雨的是你,就算失败了,那也是你身败名裂,从神坛跌落,干我何事?”
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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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娘,你我夫妻一体
空离幽幽看来一眼,“八娘,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姬臻臻啧了声,“都是敞亮人,就甭说这种话了,什么夫妻一体,假兮兮的,一根绳上的蚂蚱倒是真的。”
空离心道:八娘这张小嘴儿可真“甜”。
“行了,咱们废话少说,四五百字也不少了,念八十一遍的话,念得快点也得两刻钟,慢点儿的话都得半个时辰了。”姬臻臻催促。
能早一刻便早一刻,老百姓全都等着盼着呢,所以便不要啰嗦了。
空离无语片刻,继续诵那求雨心经,“嗢伽跢儞,嗢陛娜儞,萨写嚩底,驮娘嚩底,驮曩嚩底,室唎么底,钵啰婆嚩底,阿么唎,尾么黎,噜噜,素噜闭,尾么黎,阿娜多悉帝,尾娜多悉帝,尾湿嚩计如,鸯矩唎……”
姬臻臻:啊,听得我脑壳疼。
空离不愧是当过十几年和尚的人,这经咒念得不输唐玄奘的紧箍咒。
想起空离方才的话,姬臻臻用指尖点了点下巴。
唔,其实那话说得也不错。她不可能放任空离美玉有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见过了灾患之下的百姓,也不愿叫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失望。
求雨是肯定能求来的,只是她也不能百分百确保,自己求来的雨水一定能覆盖浇透这方圆百里的田地。毕竟在燕京城求雨跟在灾区求雨本就不一样。
整个荆州以南都是火气大盛之势,燥气横行,她和空离自鬼界借道,刚刚步入荆州境地之时,便感受到了明显的干燥之气,寒衣节都过了,此地寒气却无半分。
她若要祈雨,需得先呼风聚云,聚云是要借调那江河湖海里的水,呼风便是要将这些借调的水全部聚拢在所要降雨的区域上空。荆州多水,但也干涸了不少,她就近借水的话,也不知那河里的水够不够用。若不够用,她便要往更远处去借。
发了会儿呆,一刻钟便过去了。
空离念到中途歇了口气,提醒道:“八娘,还剩不到一刻钟我便会念完,你可以先安排起来了。”
姬臻臻掏出一枚精雕细琢的木令牌,正是她用那五百年雷击枣木闭关雕琢出的祈雨令牌,“祈雨令在此,法咒一出,即可呼风唤雨,何须提前准备。”
空离无话可说,继续老老实实地诵念那《佛说雨宝陀罗尼经》。
姬臻臻瞄他一眼。嗯,有模有样的,若是重新剃成光头再披上袈裟,还真像个得道高僧。
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姬臻臻掷出手中祈雨令,先念解封咒,再念道家祈雨咒,“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
掷出的祈雨令悬浮在半空中,咒落,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那祈雨令上释放出来,然后直通四面八方、五湖四海。
空离似有所感,嘴上经文不停,眼睛却朝那浮在半空中的祈雨令瞥去。
然而只同那祈雨令上复杂的符文短暂对上一眼,竟就叫他有种头昏脑涨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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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大的雨
空离尝试着多看一眼,岂料这感觉不但不减反而更甚,连双眼都有种被灼伤了的刺痛感。
姬臻臻发现他在偷窥,当即低吒一声:“快闭眼!这能号令五方神龙的祈雨敕令你也敢盯着看,不想要你的眼睛了?”
她没念解封咒之前可以随便看,但念了解封咒之后,这祈雨敕令便不能用肉眼看了,因为上面承载着可以呼风唤雨之神力,神力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