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嗤了一声,“装模作样,我不信这里头没有你的手笔。”人在荆州,但燕京城里却埋着不少眼线,何况还有千知阁。千知阁的探子无处不在。
她直接问道:“嘉贞帝的心腹中有你的人?”能影响嘉贞帝决断的,要么是吹枕头风的后妃,要么就是家真的身边信众的心腹。
但嘉贞帝最厌恶后妃干政,所以没有哪个后妃会找死,那么就是后者了。嘉贞帝的心腹里头有空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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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犯了,不得不防着点儿
空离看着她笑,沉默不语。
姬臻臻眯了眯眼。不说话就是默认。
“想不到啊想不到,空离你的暗桩竟有藏得这么深的。”
能把眼线安插到皇宫不算难事,但是能在嘉贞帝的身边安插眼线,这眼线还是嘉贞帝信任的人,这就有点儿牛掰了。
空离端起茶盅,吹开表面浮动的茶叶,啜饮一口,神情颇为悠哉。
他倒是称心如意了,姬臻臻却不是那么高兴。
任谁成了被算计的一环,即便空离将自己的算计摆在了她面前,但最终的结果却不是姬臻臻以为的那样,她能痛快才怪。
“从你知道我能祈来这么大的雨水之后,你就开始谋划这些了?”姬臻臻环着胸问。
呵呵哒,难怪当时得知她祈雨的能耐后,高兴成那个德性,一秒都忍不住多待便翻窗而走。
普通人走一步看一步,聪明人走一步看三步,空离倒是厉害,走一步看十步想百步,步步为营。
空离摇了摇头,“八娘,你看你,又把我往坏处想。当初的确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那时候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远不到能用谋划二字的程度,我想的是能成自然好,不能成也罢。一个可成可不成的想法,我又何必屁颠屁颠地提前拿出来跟你说,反正此事若是成了,八娘也会知道。”
屁颠屁颠这个词学着姬臻臻的口气,带着些许讨好卖乖的意味儿,放在空离身上,十分少见。
姬臻臻横他一眼,心里的不痛快少了点儿,“狡辩。”
“好吧,便当我是狡辩,八娘想要我如何赔罪,才肯原谅我没有把所有的部署和盘托出?”空离将茶杯推至一边,身子朝她前倾,“还是说,这个结果让八娘不痛快了,八娘不想我封爵?”
姬臻臻翻了个白眼,“那倒没有,我觉得你干得非常漂亮。但是吧,我这心里头不太舒服。咱们早就不是最初互相试探的关系了,你对我应该再坦诚一点儿。”
空离听到这话,轻笑一声,赔罪道:“是我的错,我给八娘道歉,以往我部署这些,八娘从不过问,只看最后结果,我以为这次也一样。”
“这次跟以前能一样?以前的关系能跟现在比?”
空离的眸子有一瞬的幽沉,“我明白了,下次不会了。但凡是涉及到八娘的计划,我事无巨细全都同八娘分享。”
“这次我能信你不?”
“八娘难道没发现,我的底线在你面前一再往下,这还不够你信我?这次也并非不坦诚,只是觉得没必要。八娘,再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坦诚了。”
说到后面一句,空离看着她,神情认真,声音尤为低沉,像是妖精蛊惑人时发出的低语,看得姬臻臻有片刻的晃神。
但她很快便嗤了一声,“惯犯了,不得不防着点儿?”
“那……今晚给你多捏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会儿?说话不要这么含糊,许诺好处的时候更加不能。”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最近耗费了太多精力,我这浑身都不太得劲儿。”
“好,依你。”
话题逐渐朝奇怪的方向歪去,但空离也是个有本事的,话题这么一歪之后,姬臻臻便懒得跟他再计较了。
如空离所说,结果如何,她迟早知道,不过是觉得两人关系相比从前更为紧密,空离应该对她更为坦白真诚。
可问题是,从前她也没要求空离主动交代这些。她总会给空离足够多的自由,像是根本不在意他背后里的小动作。
兴许姬臻臻自个儿都没发现,她已经不满足于跟空离这种合作模式的相处之道了,她在试图闯入空离从不对外人开放的私人领域。
而空离本人也不觉,他非但不排斥有人踏足自己的私人领域,还在主动向对方敞开,让她看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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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该回去了
两个都是聪明人,姬臻臻没有问空离低调了这么久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谋求一个爵位,空离也没有解释。
无非是时机到了,一切水到渠成罢了。
因为姬臻臻祈雨的本事,空离敏锐地找到了一条捷径,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这次机会。
“该回去了。”姬臻臻突然道。
“是啊,该回去了。”空离语气惋惜,“可惜这次回去不能再沾八娘的光走捷径了。”
那么多人盯着空离,姬臻臻自然不可能带他土遁,更不可能像来时一样,因为赶时间借道阴间。
姬臻臻听出了空离的言外之意,立马就送他一个白眼,“合着你还想再体验一遍阴间借道呢?”
空离点了下头,因为双眼放空,看上去竟有些呆,有了那么一点儿乖巧狗狗的意味儿,他道:“很神奇,不可思议。如此一来,日后我们便是去西僵北疆或是南疆,也不过片刻的功夫。”
姬臻臻:美得你,不过是来了一趟荆州,便将西僵北疆南疆都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