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撇了下嘴,“哦,所以也把我的心思揣测得清清楚楚?”
“岂敢,夫人是天底下顶顶聪明的女子,为夫哪敢揣测你。”
“别一口一个夫人的,恶心心。”
空离被她这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样儿逗笑了,“怎么会恶心心呢,你一口一个离郎的时候,会觉得恶心心吗?”
姬臻臻:……
姬臻臻快不认识恶心心这个词了。为何从空离嘴里说出来,恶心心这个词都变得肉麻兮兮的。
咦,受不了受不了。
不过空离的话倒是证实了一件事,戚家并没有将她的本事上报给嘉贞帝知道。
可能是出于私心,也可能是因为那戚老太爷根本没有将她这个黄毛丫头放在心上?哪怕戚家已经在她手上吃了亏。
真是傲慢自负啊。也难怪戚九都生出二心了,戚家却从未察觉。他们到底因何笃定自己能掌控戚九这样的鬼物?
戚九此鬼深不可测,姬臻臻以为,即便没有她往戚九身上打下的奴印,助他短暂脱离那位天师,戚九也迟早会强大到反噬自己的主人,彻底挣脱主仆契约的束缚。
或许,已经开始了。
“八娘在想什么?戚家,还是那戚九?”空离问,眼底幽暗,语气略带酸意。
姬臻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想啥都瞒不过你。”真不知空离对戚九哪儿来的那么大恶感,这一人一鬼交集也不多,仅仅因为空离口中的同类人?那这不是把自己也给嫌弃进去了么?
空离眼皮子一撩,再缓缓眯起,“八娘想用戚九对付戚家?那八娘要小心了,不要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姬臻臻没有否认,她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这百年世家就犹如一棵枝虬叶茂盘根交错的老树,扎根极深。而百年世家中,尤以戚家为最,毕竟这戚家最喜欢结姻亲,走在燕京城的东市街巷上,十个里面就有七个跟戚家沾亲带故。要我出手,也不过是废了戚家背后里养的那一批术士而已,可这批术士没了,还会有下批。”
----------------------------------------
空离,你自个儿品品
空离清湛的眸底泛起一丝狠意,语气却如往常一样平缓悠然,“说到底还是八娘不够狠,否则凭八娘这一手本事,有的是办法对付戚家,就像当初戚家让那术士动了镇国公府的风水间接害死大娘二娘一样,你也可以动一动那戚府的风水,叫戚家的那一大群子子孙孙全都横死荒野。”
姬臻臻目光骤然一紧,缓缓落在他脸上时,因为挨得近,还能看到他眼眸低垂时那根根分明的黑色睫毛。这世上真的有人,连眼睫毛和头发丝都要比一般人好看百倍,只是不经意间一瞥,就会晃得人失神。
空离捕捉到她异样的眼光,不由挑眉,“为何这般看我?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人。方才那话不过是说说而已。怎的,我的话将你吓到了?八娘可不是那等胆小之人。”
姬臻臻嘴角微微下压,眉头不自觉蹙起,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紧绷,“你把自己形容得太好了,你说这话时像极了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不,是披着仙皮的恶鬼。空离,这世上有些话是说也不能说的,便是那个念头都不能动。你动了这个念头你就是滋生了恶。”
空离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八娘身上的某个开关,他知道自己应该就此打住,可他却还是忍不住辩驳道:“八娘,你是不是对我太苛刻了?世人若是连一刹那的小小恶念都不许滋生,那这世上便全都是活佛了。而你明知,我不是什么活佛,甚至连一个好人,我都算不上。”
姬臻臻盯着他那双清湛却深邃的眸子,捕捉到了那隐于眼底的那一丝倔,心中不由觉得好笑,自个儿都没生气,他气什么。
“你说的没错,但是空离,你自个儿品品,要是你说的那场景成真,那仅仅是小小的恶吗?”一大家子全部搞死,瞧这话说的,妥妥的大反派台词。就算是狗皇帝处决奸臣逆臣,那也是为首的砍头,剩下的抄家流放等。
空离:“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微顿,他眼底闪过一抹惊疑之色,“莫非……八娘还真有办法叫那戚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死光光。”
姬臻臻在他的脸上定了两瞬,一时竟也没看出,他是真的惊疑诧异,还是故作姿态。
“鲁家村那位大人的事情你忘了?”她问。
“八娘是说那随春生?”
“人家如今在阴曹地府当了不小的官吏,你哪怕装装样子呢,也稍微客气些?以他那样的品阶,若是阳间有人直呼其名,他能感应得到。”
空离点点头,然后继续道:“我没忘记,那随春生的言咒曾咒死了那侮辱他夫人的恶霸一家,八娘的意思是,你也有办法做到?”
姬臻臻一阵无语,这点头点了个寂寞。
但她还是回答了空离的疑问,态度十分的郑重,“不只是我。言咒有言咒的厉害之处,风水玄术也有风水玄术的厉害。你方才那话可能真是你随口说说,可对我们玄门中人而言,这却不是随口说说的事情。”
----------------------------------------
即便报仇,我也是精准狙击
姬臻臻不知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眸底泛起一阵凉意,“我跟你说过风水局对阳宅阴宅的影响,这阴损的风水师动了别人的阳宅,可能致使住在屋子里的主人意外横死,若再阴毒的,动一个家族的阴宅风水,就能够致使对方满门惨死。所以你叫我改改这戚家的风水,弄死戚家这子子孙孙,的确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