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离顿感不满,“八娘笑什么?”
“笑你知道讨我欢心了呗,我心甚慰,甚慰。”
空离不想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她能理解,因为她也不信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友谊,但宣王世子和戚十二郎他们不仅仅是朋友,还是她的大客户嘛,保持一定频率的联系也是为了维系感情。
空离幽幽地看着她半晌,“所以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姬臻臻笑眯眯地摆摆手,矫揉做作地哎呀两声,“听进去了啦,日后少走动,若是非要走动,我就、我就把你带上?”
空离表现得兴致缺缺,“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游手好闲吗,我每日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空像这些世家公子一样,隔三差五地出门赏景吃茶。”
姬臻臻:“哟哟哟,那你可真忙,忙得有时间去荆州当祈雨活佛,有时间跟我去刑场围观鹿妖斩首,有时间在书房里自己双手对弈,空离你真是太忙了。”
空离:……
“去荆州那是要紧事,为此耽搁任何事情都值得,和你去刑场看那鹿妖的斩刑,则是为了确定皇家天师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至于书房对弈,那是我忙里偷闲,而且我对弈不仅仅是对弈,那是在部署。八娘,除了这些,剩下我能挤出来的时间全都给了你。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的人和事之上。”
姬臻臻: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但偏偏听这话的是她。
“照你这么说,我跟小姐妹们聚会也不光是为了嗑瓜子聊八卦,我是为了更好地了解燕京的舆论倾向,我跟宣王世子和戚十二郎等人走动,也不仅仅是为了维系感情,而是为了向他们打探世家的动态。”
空离一时无语。
姬臻臻哈哈笑了起来。
燕京城里从不缺八卦,这些八卦能透露出不少信息,她说的可不是假话。
“言归正传,潘天师那边要继续盯着,但自己的小日子也得继续过。梅姨和夕芝这两日就要搬新家了,趁着去给夕芝暖居,我要跟我的小姐妹们秉烛夜谈,到时候不用等我。”
空离意味不明地呵呵一声,“说得我好似那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八娘便是夜不归宿,我又能如何?”
姬臻臻顿时咧嘴笑,“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直接跟夕芝睡一晚,就不回府了。”
空离:……你还真是不带一点儿犹豫。
~
因着上回那鹿妖一事,连带着燕京城里姓梅的娘子都要被人多瞧几眼。
梅厨娘和梅夕芝近日便是如此。
母女俩已提前看好宅子,谢过姬臻臻,并郑重跟镇国公等人道谢告别后,次日便搬离了府上。
听说母子二人姓梅,家里又没有男主人,巷子里的邻舍们都变得神情古怪起来。
梅夕芝哭笑不得,她和娘是姓梅,但跟那梅花鹿妖又有何关系,这世上姓胡的难道都是狐妖,姓黄的难道都是黄鼠狼?
不过她和娘都喜静,巷子里的邻舍们若是一开始就表现得太熟络,她们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暂且这样疏远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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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泽大哥,你怎么这么能干
两人的行李不多,姬臻臻原本要跟来帮忙,但梅夕芝坚持要等新宅子都收拾好了,再请人来暖居。
杀五将两人的东西从马车上卸了下来,有条不紊地搬入了新宅院。
梅夕芝上前帮忙,却被他拦住,“没多少东西,三四趟就搬完了,你和你娘坐着歇歇。”
说完,搬来一条长凳放到两人跟前。
梅厨娘笑吟吟地拉着女儿坐下,怎么看这护卫怎么看顺眼。以前还觉得长得丑,这时间久了,看习惯了,倒不觉得了。这人也老大不小了,不然日后买个小丫鬟回来,正好给这汉子凑一对?如此一来,他们夫妻俩就能都留在院子里侍奉芝芝了。
梅夕芝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她看到杀五额上生出细密的汗,朝他踱步走去,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到面前,“凌泽大哥,辛苦你了,擦擦汗吧。”
杀五顿住,目光扫过那一角绣了梅花的干净素帕,摇摇头没接,随意用袖子在额上抹了一把。
梅夕芝微微抿唇,将手帕揣了回去。
装着衣物等私人物件的箱子被杀五搬入了里屋,之后趁着母女俩整理东西的时候,杀五又去厨房生了火。
搬来之前这院子便已被他提前收拾过,柴房里的木柴都是满的。院子里哪个地方有什么,他可能比梅厨娘母子俩还要清楚。这宅子不大不小,住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宅子分了前后两个小院,后院就有一口打好的井,平时吃水也方便。
生好火后,杀五从那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很快烧好一壶热水。
燕京城的天儿越发冷了,入口的水还是得喝热的。
于是,在梅厨娘母子俩刚刚整理好屋里的东西,口干舌燥之时,杀五正好提着一壶热茶进屋。
梅厨娘称赞不已,“凌泽,你这是一个人把五个人的活儿都干了啊!”
梅夕芝也抿嘴笑了笑,“凌泽大哥,我闻到饭香了,你莫不是把饭也做上了,你怎么这么能干?”
杀五皮肤偏黑,看不出有没有因为这话红脸,但他撂下一句“我去院子里看看,你们有事直接喊我”后,转身便走。
梅夕芝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眼里泛点笑意。
旁边她娘突然问:“芝芝,凌泽虽然能干,但终究是要成家的,你看什么时候咱们去牙商那里买个同样能干的女娘回来?若是他们看对眼了,还能凑一对。”自上回一同遇到那抹脸怪之后,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