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所有人都能为其所用,端看怎么用了。
空离偷偷打量姬臻臻几眼,最终确认,是他自个儿做贼心虚。
他试探着问:“八娘,我在许多地方都埋有暗桩和眼线,你想不想知道这些暗桩和眼线都在哪里?你若是感兴趣,我一一向你道来?”
姬臻臻瞥他一眼,“你暗桩和眼线那么多,怕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吧?”
空离淡笑,“八娘若是想知道,我给你说三天三夜又如何?”
姬臻臻摆摆手,“说了也记不住,算了。”
空离窃喜,表面一本正经,“这可是你不想听,以后别怪我没跟你说。”
姬臻臻狐疑地瞅他两眼,觉得空离在暗搓搓地打着什么主意,但眼下有正事要干,空离的这些小心思可以留着以后再说。
两人备好了五鬼木一捆,香烛三根,鬼洞肉桂一罐,纸制道袍一件。
接着,一幅被处理过的空白画卷挂于书房正中墙壁上,正对着空离的桌案。
一切准备妥当,姬臻臻将洞玄前辈请了出来,移步至那空白画卷中。
于是,墙上那空白画卷里便多了一位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者。
“小友寻老夫何事?”洞玄立于那画卷之中,又被高悬在墙上,眼前的视野都开阔了不少。
姬臻臻笑眯眯地道:“不是我,是空离。前辈,拜师礼已经备好了,您可以正式收空离为徒了。”
旁边空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恳请洞玄前辈收我为徒。”
言罢,一一奉上自己的拜师礼。
“前辈,这道袍是空离自己剪的哦,我叫他亲手烧给你。”姬臻臻笑嘿嘿地道。
空离在姬臻臻的引导下烧了那纸制道袍,画卷中的洞玄下一瞬便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靛青色道袍,看上去愈发的仙风道骨。
空离再沏了一盅茶,对着那正中画像跪拜了下去,双手举起茶盅,“师父,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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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洞玄盯着那正中跪拜的孩子,目光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他便笑了起来,“好,好。”
画卷中洞玄一挥衣袖,空离手中的茶盅便腾空而起,飞至洞玄唇边逗留片刻后,又被洞玄的法力虚虚托着放到了对面的桌案上。
茶水之中香味尽去,他已饮了这茶。
“空离,你听好,我们这一派随心所欲,没有太多条条框框,但门下弟子却有八不收。一者,心不信,不信大道,好奇游戏,为徒虚名者不收;二者,心不逆,忤孝背义,悖负亲长,叛辱家国者不收;三者,心不正,只求神通,搬符弄咒,妄求神鬼者不收;四者,心不纯,好求名利,蛊惑众生,以术恣欲者不收;五者,心不善,不怜弱苦,害伤人物,行恶为非者不收。六者,心不定,轻浮狂妄,不待传承,持窃道法者不收。七者,心不坚,不耐苦行,学而不修,虚耗光阴者不收。八者,心不固,学道不专,好参外道,三心二意者不收。
简而言之,门中弟子要心信心正心纯心善心定心坚心固。为师不求你一定遵守这八则门训,但尔一定要心正心纯心善。”
姬臻臻闻言,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洞玄前辈的要求可真低,这不就是说只要空离不以术法害人,干啥都行么?
空离郑重应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洞玄一脸欣慰之色,“好孩子,起罢。”
“为师没有肉身,诸多术法无法为你演示,只能告知你相关术法口诀和要点,你且自己摸索着,若有不懂之处再询问为师,或是问姬小友。”
姬臻臻听到这话,顿时笑道:“前辈,我不依,他又不是我师弟,除非他喊我一声师姐。”
洞玄无奈摇摇头:“……这事儿你们自己商量。”
“前辈,那我便不打搅你们了。”前辈教授弟子,她作为外人,当然要避一避。
姬臻臻离开前,还十分贴心地将书房门给合上了。
然而,书房内并不像姬臻臻以为的那般,洞玄前辈没有急着教导自己的新徒儿,而是先将这间宽敞的书房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徒儿这书房里,似藏了不少东西。”洞玄意味不明地道了句。
空离微怔,八娘既然将洞玄前辈请到书房来,便是把洞玄前辈的态度也算到了里面。
何况日后他要时时在书房听师父教诲,这些小秘密没必要藏着掖着。
于是空离坦然相告,“桌上有一鳖宝我已养了数月,如今它煞气尽除,也不再嗜血,只需完全脱皮,便能获得新生,成为新的灵物,只是它外面这层皮脱了许久也未曾脱下。”
“还有这尊黑铁谛听,是八娘从别处得来的,已生出了器灵,八娘的意思是,我身负才学,屋内又有聚灵阵,养在我这书房里能将它养得肥一些,待它修为有所小成,日后有大用处。”
“再有便是书架旁边的那幅画,画被八娘扣了过去,里面是只三生莲画妖,虽不正经,却也不伤人。三生莲画妖能窥探活人的三生三世,她的莲花瓣还能起死回生,八娘留着她,自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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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鳖宝,已经蜕皮了
洞玄听完这话没有说什么,空离一时不知他是何态度。
恰在这时,一只小谛听器灵出现在了自己的本体之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较之刚进门的时候,小谛听已经胖了两圈。
它瞅瞅空离,再瞅瞅那墙壁上多出来的画卷,嘀咕道:“怎么又来一个?这是……画中鬼修?怎么是道士装扮?喂,小老头,你是何人,姬娘子为何把你挂在这里,你生前不会是个道士吧?”